岑青点了点头,示意庆垚宁接着说。
“原则上我们的对话是保密的,对吗?”庆垚宁问道。
“当然。”岑青没有被冒犯的不悦,依旧保持温和的脸色。
“你怎么收费?”庆垚宁继续问道。
“8000港币,50分钟。”岑青回答。
“大概一个月前,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开枪杀了一个罪犯,后遗症是经常做噩梦和间歇性呕吐。呕吐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发生了,噩梦偶尔会做,但是基本不影响我的睡眠。”
庆垚宁简单交代自己的情况,这点完全是看在安新玥的面子上。
如果不是为了和安新玥产生联系,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不会花掉工资的五分之一,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倾诉自己私密的感受。
“你不是很想倾诉。”岑青结合对方的语速神情,敏锐地捕捉到这点。
庆垚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想了想说:“心理医生怎么断定,她的咨询者心理有健康问题?”
“你不认同心理咨询这个领域?”岑青反问,但脸上一直保持淡淡的微笑。
“不是,我认为我不需要,至少目前不需要。”庆垚宁坦白道。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岑青继续追问。
“因为我喜欢上我们之间的中间人了,她介绍我来,我想接触和她有关的一切。”庆垚宁一直看着岑青。
这点倒是让岑青有些意外,意外的不是安新玥被喜欢上,意外的是庆垚宁的直接和坦白。
“叮咚”庆垚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瞄了一眼是安新玥回了信息,就一个简单的:【好】
“不好意思啊!”庆垚宁一边道歉,一边顺手打开勿扰。
“没关系。”岑青接着问,“那你表白了没有?”
这话一出,岑青对自己都很无语——职业操守怕是保不住了。
“没有,但是我们睡在一起……”
“什么!”没等庆垚宁说话,岑青就惊呼道。
“就是睡在一起过,正常睡觉。”岑青的这种表现,让庆垚宁忍不住怀疑,她是否真的会帮自己保守秘密。
“哦。”岑青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面前的小女孩岑青不了解,但是自己的这个表妹岑青是很了解的。
自从姑父和姑姑去世之后,她就一直独来独往,现在居然愿意和一个陌生人躺在一张床上,一定不简单。
“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为什么会睡到一张床上去的?”岑青已经完全将职业操守抛之脑后了。
庆垚宁没有作声,眼神里都是困惑。她就算完全没有看心理医生的经验,也知道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不会问这种问题。
岑青看到庆垚宁困惑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了。
她只好坦白道:“新玥是我表妹,她妈妈是我姑姑,你明白了吧?”
庆垚宁没有求证,直觉就相信了对方的话,然后点了点头,再缓缓开口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