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许老夫人和柳芮脸色大变,普济寺方丈和杨守一不是江湖骗子,他们也不可能为了那么一点钱蠢得用假货来骗她们。“确定。”叶衿点头。难道真的是她们被骗?“凌虚道长的玉牌,总不可能也是假的吧?”就算手串和小盾牌是假的,玉牌总归是真的吧?可她突然问起玉牌,柳芮不禁心中忐忑。“阿宸,你怎么出来了?”书房门外突然传来秋婆婆关切的声音。阿宸?许明衍长腿一跨,拉开书房的门,就见许翊宸身上裹着羊绒大衣站在门外,秋婆婆急切地拉着他走进书房。书房里有暖气,许翊宸一进来,就抖去一身寒气。“不是让你呆房间里休息吗?跑出来干什么?……”许明衍一边给他拢紧身上的大衣,一边皱着眉头开启唐僧念经模式。“你这孩子,怎么又不听话。”“乖乖,瞧你手这么冰,快过来这边,这边暖气足。”……许翊宸瞬间就被家人的关怀淹没,每个人都把他当成易碎的娃娃。家人的爱很温暖,也很沉甸甸。叶衿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并没有一丝不耐烦,始终只是乖巧地听着应和着,很难想象他五岁就那么作,敢一个人跑去睡坟头。“我过来,是因为这块玉牌。”趁着他们关怀的间隙,许翊宸摊开手掌,掌心摊着一枚龙形玉牌。这块玉牌应该就是凌虚道长所赠。在叶衿虚妄之眼下,这枚龙形玉牌静静地躺着,上面没有一丝能量气息。“这是块普通的玉牌,没有术法能量加持。”“这块玉牌是假的。”叶衿和许翊宸同时开口。许明衍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掠过,落在玉牌上面,伸手拿起来,入手温润,是块质地极好,毫无瑕疵的暖玉。“我的玉牌背后边缘处有一条极浅的划痕,但这块没有。”许明衍将玉牌仔细翻看,果然上面并没有划痕。许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咚地杵了下地,满脸阴沉,语气透着危险:“你的玉牌被人调换了?”凌虚道长的玉牌保护了他多年,不可能是假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真玉牌被人换掉,以此推测,手串和小盾牌原本是真法器,但也被人换成了毫无效用的普通饰品。“阿宸的玉牌一直随身戴着,身边的物品也只有亲近的几个人有机会碰到,他们其中有人想要置阿宸于死地。”柳芮眸光一眯,独属于法院委员长的凌厉肃穆气息爆发开来。“阿宸,这件手串和小盾牌你平时放在哪里?谁有机会接触到?”“手串和小盾牌,阿宸不一定天天戴着,别人能调包的机率大,但是玉牌,阿宸就算洗澡也不曾拿下来,那人还能不动声色地调换,范围可以再度缩小。”许明衍手指下意识轻动,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三人不愧都是司法体制内的,三两句就直击关键点。“这些法器我寻常都是放在承曜园卧室,有机会接触到的人有三。”许翊宸显然在过来之前就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伸出一根手指道:“肖劲,他是我的贴身秘书,能随意进出我在承矅园的居所。”“第二。”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道:“梁姨,她负责我的衣食起居,也有机会能接触到。”“还有一人。”许翊宸目光落在秋婆婆身上。秋婆婆眉心一跳,说出最后一人。“是方卓?”秋婆婆一生没有嫁人,她本姓方,小时候与家人失散,受尽苦难,直到被许老夫人救回秋家,改姓秋。秋家凭借广泛的人脉帮她找到了家人,但她没有回去,而是跟着许老夫人嫁入许家。方卓是她家里的侄孙,她看他稳重又长得人高马大,曾是国家队武术队冠军,在许翊宸搬出老宅时就推荐给他当保镖。许翊宸身边虽然不止一个保镖,但看在她的面子上,他一定最器重方卓,所以方卓也有机会进出他的卧室。“阿衍,你放手查,不要顾忌老婆子,如果真是方卓那小子……”秋婆婆浑浊的眼睛眯起,眼中危险光芒闪过。叶衿目露惊诧,她在秋婆婆的身上感受到凌厉的肃杀之气,她绝非只是个普通的老婆子。许老夫人拍了拍秋婆婆的手背,温声道:“未经调查,先别急着给那孩子定罪。”“这事我亲自来查,我倒要看看,谁敢害我乖孙。”她手中的拐杖又咚地一声敲在地面上,如同法槌落下,一股不怒自威的无形气场缓缓铺开。在场的几人,包括叶衿都不自禁地挺直背脊,放轻呼吸。别看老夫人已老,她历经大半辈子的法理与人情,见过世间最暗的恶,也守过最正的道,在她那双清明锐利的法眼之下,谎言将无所遁形。“奶奶亲自出手,阿宸心里踏实。”许翊宸孺慕地抱了抱许老夫人,瞬间将她哄得眉眼带笑,身上凌厉的气息消融无形。凝滞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柳芮脸上的笑意刚展开又瞬间收敛,担忧道:“没有了玉牌压制,法器又都被换掉,阿宸没有了‘护身符’,该怎么办?”话音落,许家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叶衿身上。许明衍抿了抿唇,许老夫人走到她的面前,锐利如刃的目光缓了下来,带着沉厚的恳切,声音轻缓,带着几分老人独有的沙哑。“叶衿小姐,在我们找到新的法器来压制阿宸体内邪祟之前,请你暂时留下,保护阿宸,可以吗?”叶衿为难地看向许明衍,事关人命,她本不该拒绝,但是安然的案子……许明衍沉吟片刻,做出抉择。“阿宸就拜托你,安然的案子有队里的兄弟。”叶衿抿了抿唇点头。没有死者现身剧透,她的作用其实……并不大。柳老夫人和柳芮松了口气,感激地拉着她的手,“叶衿谢谢你,需要什么,你尽管跟我们说。”叶衿就这么留在了许家老宅,她以为安然的案子就与她没关系了,没想到当晚就起了变故。:()开局被死者加好友,我成罪犯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