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的关上。
舒颂趴在床上,听着那声细响,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风声,和她自己还没平复下来的抽噎。
讨厌。
宋仪讨厌。
拿皮带抽人讨厌,说话冷冰冰的讨厌,走之前还要凶她更讨厌。
舒颂咬着唇,把那股又酸又涩的情绪往下咽,咽着咽着,手指碰到被扔在身侧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聊天框内,赫然是宋仪发过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地面仰拍的,角度很低,能清楚地看到那棵梧桐树的枝干走向,树的高处,一个人影正攀在一根并不粗壮的枝杈上,身体微微倾斜,一只手抓着更高处的枝条保持平衡,那根承重的枝杈,从照片上看,已经隐约有些弯曲。
舒颂愣住。
那是她自己。
从这个角度看,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但当时为了不错过出图的好时机,完全是头脑发热,不管不顾的爬了上去。
舒颂盯着看了半晌,似是明白了什么,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心里的怨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戳破了,泄出去一大半。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伴随着熟悉的大嗓门。
“颂颂!开门!你的晚餐到了!”
舒颂身体一僵,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拉裤子,但动作太急,布料蹭过红肿的地方,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来了来了。”
她声音发紧,一边系扣子一边往门口挪。
门打开一条缝,金红芙推着餐车挤进来,脸上带着邀功的笑,“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服务员送餐,就直接……”
话说到一半,忽地顿住,金红芙看着舒颂,眼睛慢慢睁大。
舒颂头发乱糟糟的,眼尾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痕,她站在门边,姿势有点别扭。
“你……”金红芙疑惑的开口,“你这是……哭过?”
舒颂别过脸,欲盖弥彰般否认。
“没有。”
“没有?”
金红芙提高音量,绕着她转了一圈,凑近看了看,问,“那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舒颂:“结膜炎犯了。”
金红芙:“刚才都好端端的,你骗鬼呢。”
舒颂不说话了。
金红芙的目光往下移,落在舒颂的裤子上,刚才太急,舒颂牛仔裤上的扣子没扣好。
结合舒颂别扭的站姿,金红芙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你们刚才……在房间里……d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