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颂摇摇头,过了会,闷闷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我想起初中时有一次也是这么大的雨,别的同学都有家长来接,可我没有,回家的路上,我踩进了一个积水坑里,差点淹死。”
宋仪的手收紧了一点。
舒颂吸了吸鼻子,才继续道,“后面我自己扑腾着爬上来了,回到家,我爸妈忙着关心弟弟,我就站在门口,全身湿透,也没人来问一句我怎么了。”
“幸好现在有姐姐,我也是有人来接的人了。”
或许是在关心自己的人面前,思维会容易变得感性,人也会随之变得孩子气一些,舒颂仰起头,车灯照进她眼睛里,晶莹剔透,她瞅准宋仪的脸颊,飞快啄了一口。
她的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诉苦,相反,是一种单纯的,发自内心的庆幸。
“姐姐,你真好,我好爱你。”
爱。
历经两世,宋仪第一次从舒颂嘴里听到爱这个字,意识仿佛在这短暂的瞬间被一个轻飘飘的字给撞碎又粘合,她怔了几秒,眸光在阴影里颤动着,心绪激荡难平,指甲掐进肉里,神态却依旧保持着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温和。
“颂颂,姐姐也爱你,以后姐姐照顾你,所以要一直这么乖乖的呆在姐姐身边,好吗?”
手拥着舒颂的肩,宋仪一下一下轻拍着安抚她。
然而,在舒颂看不到的暗处,宋仪瞳眸漆黑,眼神清明,她就像一个老练的猎人,冷静的注视着即将主动跳下陷阱的猎物。
这段时间,舒颂每一天的转变,宋仪都看在眼里,她放任甚至克制迎合着舒颂的喜好,让她为自己着迷。
不出所料,舒颂越来越粘人,越来越依赖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甚至到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被她所占据。
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舒颂一次都没有再提起那只让她不喜欢的小兔子。
沉浸在脉脉温情中的舒颂,对宋仪话里冷酷到刻薄的占有欲毫无所觉,她毫不设防的答应下来,拍着胸脯保证。
“我当然会一直和姐姐在一起,但是我也可以照顾姐姐,我以前就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似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晚上临睡前,舒颂又打开了话匣子,她主动说起了以前许多个没有人说话的漫长下午,说起了孤僻的学生时代,说起了永远是父母心中靠后的选择……
可她从没有示弱过,她天生就有一种固执的坚韧的自尊,无论多么难过,她也会给自己装上一层坚硬骄傲的壳,她一直有在努力的照顾好自己。
说这些话时,舒颂身上散发着一种惊人的生命力。
小小的人,大大的志气。
宋仪那颗阴暗的心,被轻轻的拨动了一下,她从身后将舒颂整个的抱进怀里,下巴抵住她的肩,长长的一声叹息。
“颂颂,那些年辛苦你了。”
热气拂过耳尖,痒的厉害,舒颂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宋仪的话让她既觉得安慰又安心,像是被人看见,被人给很好的接住了。
她抿紧唇,心里无数柔软的情绪泛滥,突然觉得嘴里很空,扭动着转过去身去,舒颂吧唧一口径直亲上了宋仪的唇,又咬又舔的,不肯松。
可咬着咬着,气氛变了味。
舒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上次之后,她的嘴就总是容易痒,总想咬点什么,她甚至给自己买了磨牙棒,但仍然得不到缓解。
难受的哼哼了两声,舒颂松开嘴,目光却忍不住顺着宋仪白皙的颈往下落。
视线落下又移开,反复几次,羞耻的厉害。
宋仪注视着她心慌意乱的表情,想到了舒颂手机浏览器上的历史搜索记录——口欲期该如何缓解?
指尖慢慢往领口移,宋仪眼眸变得格外幽深,红唇轻启。
“乖颂颂,要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