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娇娇却突然笑起来。刀尖往前送了半分,宋母脖颈的血珠滚下来。“我早没退路了!”“宋舒绾!让开!我今天必须走!”她死死攥着直打哆嗦的宋母,一步一蹭往外挪。“行,我们退。”宋舒绾慢慢侧身,脚跟轻轻往后滑。宋娇娇拽着宋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大门外。就在她松了半口气那一秒,一直没动的裴九宸猛地蹿了出去!脚背正中宋娇娇右腿外侧膝关节。“哎哟!”宋娇娇嗷一嗓子,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猛栽!掐着宋母脖子的手,唰地就脱了力!宋母只觉脖子一轻,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宋舒绾已经扑到跟前,一把托住她胳膊。“妈!您撑住!”宋娇娇重重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嘴角磕出血丝。她根本没去擦脸,双手撑地猛一发力,整个人就弹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攒动的人头,一头扎进人堆里。“拦住她!”裴九宸嗓音一沉。守在附近的保安和同事立刻散开,拔腿就追。可街上人挤人,她根本不走主街,专往窄小的巷子拐,几下就不见了人影。裴九宸转身快步走回单元门口,掏出手机,压低声音开始调度。“所有路口设卡!她没换衣服,没带包,肯定跑不远!”回到屋里,宋舒绾扶着虚脱的宋母,在沙发上坐下。幸好宋娇娇手里那玩意儿只是把水果刀,宋母脖子上就道红印。她吁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妈,喝点水,缓一缓。”宋母的手在抖,声音哽着。“舒绾……娇娇她……她怎能干这事?”“这跑了……以后怎么办……”她越说越没劲,头一点一点的,全是懊悔。“我到底哪儿教错了……”宋舒绾看着母亲佝偻的样子,心里像塞了团棉花。她挨着坐过去,一手揽住母亲肩膀,一手轻拍她后背。“妈,您先歇会儿。九宸已经在全城布网了,她藏不住的。”“她做错了事,警察会依法办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您把身子养回来。”宋母听着听着,喘气慢慢匀了。可娇娇闯下这么大的祸,往后……她吓得不敢再往下琢磨。宋舒绾瞧她呼吸平顺了些,又上手摸了摸额头,确定没哪儿不对劲,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她挨着宋母坐了一会儿,陪着聊了几句家常。等老太太靠着沙发垫打起盹儿,她才踮起脚尖,轻轻把毯子拉上来盖好。抬眼一瞅手机,快三点了。医院那边堆了一堆事等着处理,她得赶紧过去。宋舒绾冲裴九宸扬了扬下巴。“家里交给你了,别让妈醒来看不见人。”裴九宸点点头,顺手把茶几上的药盒归拢到一处。宋舒绾没再多说,转身进屋换衣服,拎包就走。一进军区医院大门,她直奔办公室。门一推开,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刚想琢磨是不是记错时间了,门哐当一声被人撞开。岳璐璐喘着粗气站在门口,脸都急白了。“宋院长!您可算到了!方老院长不行了!快!快去看看吧!”宋舒绾眼皮一跳。方院长?病了?岳璐璐压根不给她张嘴的机会,噼里啪啦往外倒。“昨晚十点多送来的!救护车直接从干休所接的!”“我派人跑了两趟找您,您这会儿才来?”宋舒绾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没露,只轻轻点了下头。“他在哪间房?前面带路。”岳璐璐见她没追问通知的事,眼角一松,立马转身就走。“在这边!跟我来!”宋舒绾不紧不慢跟在后头。这人演得太用力,八成又是拿方院长当筏子,故意摆她一道。没几步,就到了病房门口。宋舒绾伸手一推门,许云花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拔高八度。“哎哟~宋大院长可算来了!”“人快躺平了您才迈腿进门?新官上任三把火,火苗子全烧自己人身上啦?”“您心里真有这位老前辈?他当年手把手教您查房、改病历,您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宋舒绾斜睨她一眼,嘴角一扯,凉飕飕的。“我刚从家过来。没人给我打电话,更没人敲我家门。”“谁说通知过我,让他站出来,面对面说清楚。”岳璐璐眼圈说红就红。“宋院长,您这话太伤人了!”“我托小何跑腿时,他还拍胸脯保证马上到呢!”她跺下脚,鼻子一抽。“就算您对方老院长有啥不痛快,也不能拿救命的事儿撒气啊!”宋舒绾扫了眼她那副哭戏,心底直摇头。一个唱黑脸,一个装委屈,俩人搭台子唱得挺欢。她干脆绕开她们,几步走到病床边,伸手去探方院长手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先看病,别的,等会儿再说。”岳璐璐见她压根不上钩,脸色一变,立马换上一副训斥腔。“宋院长,您现在可是坐上主位了,架子不小啊!”“可别忘了,方老院长当年手把手带您进科室,这份情分,可不是说翻篇就翻篇的!”许云花立马凑上来接话。“可不是嘛!刚坐稳椅子,尾巴就翘到天花板上了。”宋舒绾按在方院长腕子上的指尖轻轻顿了一下。“第一,我现在不是院长,是医生,病人喘不上气,我得先救命,不是来开会听训的。”“第二,方院长对我的照拂,我心里门儿清,用不着别人掰开了、揉碎了替我念叨。”“第三,我有没有失礼,有没有亏心,轮不到你们俩当监考老师打分。”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方院长脸上,声音更低了一点。“现在,请让开,别挡着我干活!”那两人当场僵住,脸一会儿涨红,一会儿发白,硬是没吐出半个字来。可眼底那股子不服气,一点没淡。走廊外头偶尔有人路过,听见屋里动静,脚步不由自主慢下来。“哎?里头是不是宋院长?”“听说方老病得挺急,她才赶到……”“真没想到啊,方老以前可把她当亲闺女看……”“唉,人一上位,心就跟着搬家喽……”这几句话断断续续飘进来。病房里,宋舒绾早把那些杂音甩到脑后,全部心思都扎进了诊断里。她一边摸脉,一边观察呼吸、看舌苔、问症状,眉头越锁越紧。:()在大院带崽摆烂,大佬他跪求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