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烈的爱意汹涌而出,穆时青近乎失态地啃噬着他的嘴唇,仿佛退行成了只剩下本能的兽类,不必再戴上虚伪的面具。
冷淡的空气被融化,顺着嘴唇流入喉咙,却消解不了丝毫热意。
从喉间溢出的哽咽如同半化不化的硬糖,如同一件被拨弄的乐器。
周珩阳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双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只能下意识地抱住穆时青的肩膀。于是对方趁势将膝盖抵在他的两腿间支撑住他的身体,一只手如同控制般地按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安抚般地抚过他的后背,如同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般,打下记号。
周珩阳的胸口有些发痛,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却被更用力地抱在怀里。
“呼吸。”穆时青的声音消失于唇。齿间,“听话。”
周珩阳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些发烫,他的脑子像是被用力地搅动过,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却还是会乖乖地听穆时青的话照做。
穆时青垂眼看着他,晦暗的眼神如同星辰碎裂后归于寂静的灰色宇宙。在周珩阳喘息回神的时候,如同轻抚午夜绽放的幽兰般用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
“好痒……”周珩阳简直不能相信,这是自己能发出的声音。
湿意在他的眼角堆积,电流般麻痹的感觉从尾椎处蔓延至颈后,快乐的开关仿佛被打开,他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穆时青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又一次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周珩阳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穆时青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词不达意,“每一次见到你,这种感情都比之前更强烈。”
他觉得这是爱,但爱总是难以描绘,他搜肠刮肚去描绘这种感觉,最后认命地想到,如果不谈及爱,就无法去形容周珩阳,这是一种将自己剖开,再接纳另一个人,让他与自己融为一体的过程。
穆时青以为这个过程会很痛苦,可他错了,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痛苦,只剩下了无限欣喜填满他的身体、精神和意志。
“我爱你。”
这是世界上最短的情歌。
于是,汹涌的爱意便不受控制地冲破束缚,汹涌而出。穆时青曾经以为是怪物的东西收起獠牙,温顺地匍匐在周珩阳的脚边,比羽毛的触碰更轻柔地舔。?他的手心。
他们比起宣泄情绪,更像是在分享亲密。
穆时青终究是没有做到最后,可周珩阳躺在床上晕厥前的一秒还是觉得好累,好像力气被抽干了,他的手指都忍不住抽搐。
第二天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周珩阳起床的时候还觉得身体有些发麻,尤其是后腰传来阵阵酸胀。他睁着眼睛,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不顶用啊。
必须加强锻炼!
接着他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一下床边,差点惊醒。
穆时青早已不在他的身边,只剩下带着余温的被。褥。
“嘶——”这种感觉有点像宿醉后的疲惫。
周珩阳在床上滚了一圈,伸出手去够手机。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堆了好多消息。
他干脆懒得回了,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思绪开始回笼。
“……”周珩阳一想到昨晚的场景,脸颊立刻涨得通红。
咳咳,没事的,他安慰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了,这种事情很正常的啦……但为什么大家都是第一次,穆时青的学习速度就这么快啊!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
“醒了?”穆时青低哑的声音响起,“我做了点东西。”
周珩阳呆呆地从被子里探头,看着穆时青。
他穿着一件居家的睡衣,头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神色带着说不出的温柔,走到周珩阳的面前,拉开被子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
周珩阳的牙齿开始上下打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穆时青。
穆时青似笑非笑地说道:“早上好,男朋友。”
“嗡”的一声,周珩阳的脑子爆炸了。
他呆呆地任由穆时青帮他穿好衣服,准备将他抱去厨房吃早饭的时候,他立刻挣扎着说道:“我自己可以!”
“真的吗?”穆时青的声音里带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