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这发展好像不太对吧?
穆时青的手指抚上他柔软的脸颊,然后用力抱住了他,“我太紧张了。”
周珩阳有些手足无措,他能感觉到穆时青想要将他揉碎进身体的力气,却又因为过度的珍视而变得小心翼翼,于是整个人紧绷了起来。穆时青的克制是因为在乎更甚于占有,他又怎么能够随意地对待这种犹豫和逃避。
在愣住的几秒间,周珩阳突然就明白了。于是他抚上穆时青的后背,能感觉到男友渐渐放松下来后,才缓缓地说道:“放心,我最喜欢你了。”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遥远的未来,对他而言,永远只有一个穆时青。
“嗯。”穆时青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一场意外的小风波在两人的拥抱中消弭于无形,穆时青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我们可以先看一看林醒言的剧本。”周珩阳建议道,“他导的电影拿奖的可能性很大,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机会。”谁会嫌奖多呢,他是在为穆时青认真考虑。这也不算很少见的事情,在国外,也有很多电影公司会邀请剧作家来担任电影的音乐指导。
“可以。”既然周珩阳都这么说了,穆时青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周珩阳笑了起来,“当然,得看你喜不喜欢。”
“工作而已。”穆时青说道。在他的心里,还是新剧更加重要。如果档期冲突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推掉林醒言的邀请。
周珩阳也完全理解,他捧着穆时青的脸,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又顶了顶他的额头。
穆时青无奈地笑,放开了这个拥抱,继续开车。
车厢里的气氛缓和下来,周珩阳拿出手机刷了会儿微博,刷到一条微博,顿时乐了。
他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念了出来:“‘亲爱的穆老师,你好。’哦,没事,你好好开车,我继续往下念,‘今夕是何年,居然看到从不营业的您亲自下场卖腐,如果你被绑架的话就请你眨眨眼,哦,差点忘了,你的眼睛都快黏在周珩阳的身上了。’”这几句话周珩阳念得抑扬顿挫,念完他就笑了,“真的吗?这张照片拍得不错,保存了!”
他半点儿不生气,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博主说的是事实。
穆时青一本正经地问:“卖腐是什么意思?”
周珩阳解释:“就是指两个男的出于营业的目的有意识地组CP,再靠这个赚取热度。”
穆时青抖了个机灵:“我还以为是Mywife的意思。”
“……”周珩阳说道:“你还是别说冷笑话了,不好笑。”
穆时青默然,又不死心地问道:“真的不好笑吗?”
周珩阳点头。
过了几分钟,穆时青恍然大悟,“你说的对,我们不是卖腐,我们是真基。”
……这对吗?
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穆时青这次成功把周珩阳逗乐了。
“行吧,你赢了,你真的很幽默。”
“谢谢。”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周珩阳表示自己在今天,不,这周以内都不想听穆时青说冷笑话了,尤其要禁止谐音梗。
好在穆时青暂时也没有别的灵感。
周珩阳本来以为穆时青要带他去学校或者专家交流会之类的地方,没想到还是带着他来到了剧院。
准确来讲,是首都京剧院。
两人走进京剧院的大厅,里面的观众并不多,而且大部分人似乎都认识的样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天。
周珩阳和穆时青看起来倒像是意外闯入的陌生人。
“今天有演出吗?”周珩阳四处张望着。奇怪了,大厅里也没挂什么宣传横幅、或者是剧目表、演员名单之类的。
“是的,”穆时青颔首,“不是正式演出,是预演。”
这就难怪了,估计今天来听戏的人都是受到邀请的。
时间差不多了,剧院开始通知入场,他们这次像普通观众一样,验票入场。
来到座位后,周珩阳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对京剧的了解不太多,以前他们学校旁边有演出的时候,也跟赵亮亮一起去看过几场,满足一下好奇心。不过隔行如隔山,尤其是在专业领域,他能听出京剧演员们唱得好不好,但对京剧那些在历史中沉淀下来的细节,了解就不够了。
审美没有高低,但欣赏确实存在一定的门槛。
穆时青靠近他的肩膀,轻声解释道:“今天演的这出戏叫《锁麟囊》,是程派大师颜少卿主演的戏。我曾向颜先生请教过一些京剧相关的专业知识……”
这里的先生是对戏剧大师的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