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等着了。”
卡莱布满意了,该聊的都聊完了,他也该跟陈翰乐一起告辞。
穆时青和周珩阳送别了他们,在回酒店的路上,周珩阳突然出声:“原来你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是的。”穆时青看着他说道,“最初的时候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我跟你说过,在遇见你之前,我不知道它会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越来越清晰了。珩阳,你想去更大的舞台吗?”
穆时青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蛊惑,他在为周珩阳描绘一个更加广阔的未来。
周珩阳的手有些颤抖,随即传递给了穆时青。
他能感觉到穆时青抱住了他的肩膀,正在无声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根本不需要回答。
穆时青如果能看到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眼中蓄起的不是恐惧,而是期待与兴奋。
“我只知道别人能做的事情你能做得更好,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你也一定可以。”周珩阳转头,让穆时青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神采,如同变幻莫测的火焰,燃烧着的是少年永不磨灭的热情。
周珩阳总会给他带来各种不可预知的惊喜。
穆时青的心静了下来,他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心底迸发,从容地抚平了他的焦躁。没有关系,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在酒店里休整了一天后,穆时青和周珩阳还没法儿立刻返回,总有一些收尾的工作需要他们去做。
周珩阳能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他们的节奏慢了下来。
“嗯?卡莱布在自己的Ins上发表了关于《人生逆旅》的剧情,他速度好快,我以为还要再等两天呢……”周珩阳顶着一头刚洗完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热气蒸得他的脸色红润,发尾还缀着水珠。穆时青拿起毛巾,让他坐好。于是周珩阳窝进了他的怀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穆时青的服务。
细长的手指穿梭于发丝间,带着细茧的指腹摩挲着头皮,周珩阳舒服得眯起眼睛,用好不容易擦干的头发蹭了蹭穆时青的脸颊。
“我读给你听?”
“……嗯。”穆时青低低地应了一声,视线投向他隐没于衣领的阴影。
周珩阳丝毫没有察觉,还贴心地附带了翻译的服务。
“……很难想象,我居然在华国看到了如此精彩的音乐剧。东方人的精神里似乎永远存在着一根傲骨,只要是他们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最好。我还是要强调,这跟百老汇的演出形式很不一样,当东方的美学与戏剧哲学发生碰撞,他们已经找到了一种独属于华国的、非常独特的表演方式。我想对某些还在固守成规吃老本的剧作家们说:你们应该有更多的危机感!不要再依赖LED巨幕和更华丽的机械装置了!回到剧本上来!”在Ins上,卡莱布倒是非常克制,除了称赞以外,也在提醒着一些人,“收起你们那套过时的想法吧,国外有更多优秀的演员正在带来更好的作品,有眼光的制作公司更应该将目光投向那里,快点带着合同飞去海市,我有预感,这将会引领一股新的潮流。”
一口气读完这篇博文,周珩阳终于舍得换气了。
“多谢夸奖,”他微微歪头,枕着穆时青的掌心,说道:“也许真的有公司会来跟你谈合作。”
“大概吧。”穆时青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期待。
博文的热度还在上升,周珩阳过了一会儿去看的时候,已经有好几百条留言了,各种语言都有。
这对于外网来说已经很多了!
周珩阳兴致勃勃地刷着一会,直到被穆时青按在了床上。
“该休息了。”穆时青松开了他的手腕,顺便抽走了他的手机。
周珩阳略表达了一些不满,“可是我还不困。”
“不行。”穆时青认真道:“要好好睡觉,你还在长身体。”
周珩阳:“……”
谁还在长身体!他明明长得很好!
但穆时青有时候是不太讲道理的,尤其是当他觉得这是为了周珩阳好的时候。他俯下身,轻轻地在珩阳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晚安吻。”
周珩阳眯起眼睛,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我不是小、孩、子!”周珩阳气喘吁吁地说道。
“嗯,嗯。”穆时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敷衍,“睡吧,我就在你旁边。”
周珩阳气鼓鼓地翻了个身,不想理他了。
没几分钟,周珩阳就睡着了,绵长的呼吸规律地在房间里响起。穆时青又一次俯下身,注视着他,忽然失笑道:“还是孩子气。”
好梦留人睡,周珩阳醒得比平时稍晚了些,“怎么不叫我?”
“也没别的事。”穆时青煮了杯咖啡。他算好了时间,在周珩阳醒来前叫了酒店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