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延续了我的生命,可这些只是需要我付出我的忠诚而已。
风华绘说道,“这世界上的大多数痛苦,多半是由于当事人能力不足所导致的,因为弱小,所以觉得世间有诸多不公。”
“可是……”
“炭治郎,你一定是在幸福的家庭里面生存下来的孩子吧?一定不会像我一样,拥有这么多的痛苦记忆。”
风华绘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脖子上的木牌在空气中晃了晃,只感觉心肝脾肺都在疼。
“你知道我成鬼之后第一个吞噬掉的是什么吗?”
灶门炭治郎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一阵阵寒意从与她接触的皮肤上面一点点的蔓延出来。
“是我的父母。”
风华绘说道,“我有个姐姐,但是在那时候我们两个的存在并不算是什么好的象征,而我又性格孤僻,他们就认为我是……”
她顿了顿,又说,“他们就认为我一定是恶鬼转世。”
然后把我拴在了家里,离餐桌最远的地方,后来有一天,姐姐杀死了爸妈,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传来闹鬼的传闻之后,我被要求尽快献祭。
结果,是无惨大人出现拯救了我。
“所以,在你们看来,他可能不算是好人,但是,在我看来,一定程度上,他是我生命中的光。”
“我一直觉得你跟我姐姐很像,但是或许一定程度上,你们并不一样。”
炭治郎一愣,看着女生层层黑发掩盖之下苍白的脖颈,如果现在他的体力稍稍恢复了,一定会轻而易举的斩落她的头颅。
“因为你永远不会放开握着祢豆子的那只手。”
风华绘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如果你恢复了之后,一定要砍下我的头颅?”
“!”
灶门炭治郎皱起眉,一时间有些无措,似乎没想过对方会如此平淡地说出这些,“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
“就连你刚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不会那么做,不是吗?灶门炭治郎?”
风华绘的眼睛依旧看向前面,话语里面却又满是笃定,“因为你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炭治郎。”
“什么?”
“从一开始接触我就能看得出来,你的眼睛里面满是正气,是不会允许你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那你还真是……”
风华绘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其实就算你做出这样的事,也随便你了。”
“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杀死的。”
“炭治郎,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比希望更炽热,比绝望更深邃’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灶门炭治郎皱起眉,似乎从未想过他会被提问这个问题,“你是说这个东西是什么,对吗?”
“是……爱吧?”
灶门炭治郎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果让我说有什么东西比希望更炽热,比绝望更深邃,一定是爱。”
风华绘没有回头,心里面却又涌起了酸涩的感觉。
她好像一辈子都在被风华知月困住,她一直活在风华知月的阴影下,一直生活在风华知月的谜语之中。
风华知月给自己设置了这样多的谜题,却又指引着她一步步的朝前面走去。
她已经死了,可是这世界上都是她存在的痕迹。
“是吗?这样啊。”
寒风吹过,却又似乎不停地撕扯着她的身体,让她的五脏六腑没有一瞬间觉得舒坦的,那样的绝望。
她忽然间有些累了。
风华绘似乎从未体会过这世界上的“爱”,也不曾理会过那种东西,如果说什么时候最快乐,大概是自己成为城主的时候最快乐。
那时候会有人敬仰她,甚至有人会说——“如果我们的城主大人,能够一直活着庇佑着我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