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家出来,宋柚就去了茶楼,过半月就是时老爷子的寿宴。所以她早早的就定了上好的祁门红茶。茶楼离得有些远,需要穿过几条街。好在今日不用上班,所以宋柚也不着急。九十年代的听雨茶楼,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亦是谈生意的好去处。只一壶茶就能卖到几千几万块。门口的空地上,停满了特殊牌照的轿车。从门里出来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茶楼的门廊处。车门打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迈出来。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衬衫的领口随意的解开一颗,慵懒贵气。他宽肩窄腰,五官深邃立体,只单单站在那里,周身便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干练、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茶楼的门童一见到他,就小跑着上前,躬身打招呼。“小时总,您里面请,王总早就在里面等您好久了。”几个恰好从茶楼里出来的生意人,也快步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小时总,好久不见啊!”时柘只是淡淡点头应付着。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宋柚,但也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宋柚脚步未停,继续往里面走。“宋小姐。”一个约莫178,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是时柘的助理,崔铭。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助理,正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两人从没拿正眼看过她。“宋小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你现在就离开,不要给我们时总造成困扰。”二人的话,引来周围几个老板的驻足。“这人是谁啊?怎么堵时总都堵到这儿了。”“这你都不知道,这是时家的养女,对小时总死缠烂打了三年,听说前些日子搬出去了,谁承想,狗改不了吃屎,见了小时总就往上扑。”“哦——是她啊,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路上的行人,也好奇的打量着她。此刻,宋柚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哪怕什么都没干,也依旧让人鄙夷唾弃。换做任何一个女孩,恐怕早就在这种羞辱下,无地自容,哭着跑开了。可宋柚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原主那个傻姑娘,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如今,她走了,面对众人耻笑的人,就成了自己。宋柚抬起眼,迎上崔助理嘲讽的视线。她的眼神无波无澜、清澈见底,像一汪幽静的深谭。崔助理和秦秘书不由的有些发怔。记忆里的宋柚,每次被他俩这样警告羞辱,都会涨红脸,要么据理力争,要么哭着跑开。可今天的她,却···宋柚淡淡的垂下眼,“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早就对你家小时总没意思了。”崔助理脸上露出一副‘你装,你继续装’的表情。时柘冷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崔铭。”崔助理身体一僵,离开收敛了表情,恭敬的低下头,“小时总。”低头前,还不完狠狠的剜宋柚一眼。宋柚懒得理会他们,直接把茶叶装进包里,转身离开。·夜幕降临,宋柚出来散步。深夜的秋风,呼啸着卷过空旷的广场。月明星稀,一盏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抱着一把破旧的吉他,在秋风中演奏着。他唱的那首,正是《我只在乎你》少年嗓音清润,带着缠绵的呢喃,路上行人纷纷为他驻足。可秋风瑟瑟,听了一会便又离开。宋柚本也想离开的,可看到他右眼角的那颗红痣,她又停了下来。不得不说,眼前的男孩不止声音好听,长相也十分优越,比之前世的顶流丝毫不差。眉骨立体,眼尾微垂,既有古典丹凤眼的东风韵味,又颇具“撕漫男”的气质。更有一种冷感贵公子的破碎美感。什么是见色起意···啊不是,一见钟情。宋柚心想,这就是了。这一刻,她想的不是如何挣扎着往上爬,而是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有钱人。这样他就能在床头唱了···一曲终了,男孩抬起头,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添了几丝暖意。他看到宋柚,明显怔了一下,而后羞涩的扯了扯唇角。“姐姐。”他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宋柚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秋夜里,似是能驱散寒风的凉意。“能把你的吉他借我用一下吗?”男孩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宋柚接过他的吉他,坐下。“你有一处没有处理好。”接着,她的手指按在琴弦上,一段简单又干净的旋律,便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她的声音清澈、温暖,带着淡淡的怀旧味道。在唱到‘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时,宋柚似是不经意般抬眼,一双眼眸想山涧流淌的泉水,没有半点杂质。少年陡然怔住,喉结猛地一滚,耳根迅速燃烧。手里的支架“咣当”一声砸在钢板上,惊得他急忙去捡,心脏却一直怦怦直跳,没有半分要平息的意思。歌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第一个停下脚步的,是一对刚约完会的小情侣。然后,是一个刚下晚班的工人。接着,是三三两两,打扮成古惑仔的年轻人。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被这清澈的嗓音吸引,自发地围在一处,静静的聆听。歌声里,有每个人都曾经历过的青涩时光,又那个模糊有清晰的影子。一曲唱罢,掌声如雷。“姑娘,你唱的真好听!”“跟宋柚唱的一模一样!不对,比宋柚唱的更好听!”“再来一个!”众人纷纷欢呼。少年站在旁边,早就怔住了。他又朝女孩看去。路灯的光,和周围无数双发亮的眼睛,都聚焦在她身上。她就是光。一束照亮自己的光。宋柚把吉他还给他,笑着离开。少年追上去。“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他就站在身后,期待又紧张的看着她。宋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极力压制自己的嘴角。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明媚,好奇,又带着促狭。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亮着灯的路边摊。摊子上,正冒着热气腾腾的白气。“走吧。”她笑着,“我没吃晚饭,咱们边吃边说。”:()九零凝脂俏美人,被权贵们亲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