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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早已注定（第1页）

将军澳电视城，会议室里烟雾弥漫。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人，全是本届《全球华人新秀歌唱大赛》的评委。这些人随便哪一个，在香江乐坛都是响当当的名号——金牌制作人、知名词曲作家、唱片公司高层……平日里，他们是手握歌手前程的权威人物。可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压抑的沉默。空气里只有香烟灼烧的细微声响，偶尔夹杂茶杯轻碰桌面的脆响。距离总决赛，只剩最后一天。这场会议本该敲定最终评分细则与流程，从一开始就偏了方向。坐在主位的是电视台梁副台长，微胖中年，他并非评委，话语权却压过所有人。梁副台长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意。“各位老师辛苦了。今年赛事办得很成功，话题度、收视率都创下新高，离不开各位的专业判断和鼎力支持。”几句客套开场，随即话锋一转。“总决赛在即，上面十分重视。刚刚董事局开会，传达了一个意思。”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今年的冠军，要留在香江。”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在场所有人却早已心中有数。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叹了口气，摁灭了手中烟头。他是黄沾，香江乐坛泰斗级词人。“阿梁，我们都懂。这么多届下来，规矩就是规矩。”另一位唱片公司高管也跟着附和：“是啊，本土市场要护着，本土新人要扶持。奖杯要是被外人拿走，我们香江乐坛的脸面往哪放？”话说得冠冕堂皇，什么保护本土、培养新人，句句都像在为乐坛未来着想。可谁都清楚，底下是资本博弈与利益交换。张文是华星唱片力捧的太子爷，而华星，正是本届比赛最大的赞助商之一。结局，早已内定。梁副台长满意点头：“大家能理解就最好。阿文这孩子根正苗红，实力也过硬，公司在他身上投入巨大，这个冠军由他拿，没人会有异议。”会议室再度陷入短暂沉默。终于有人开口打破僵局——是谭宗明。从会议开始，他就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梁台长，”他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比赛宗旨，不是公平、公正、公开吗？我们评委的职责，不就是选出实力最强的选手吗？”梁副台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谭先生说得没错。所以我们才坐在一起，统一一下大家的看法。张文无论唱功还是舞台表现，都是顶尖水准，尤其舞蹈，在年轻一代里无人能出其右。这个冠军，他担不起吗？”谭宗明没有接话。黄沾看了他一眼，出来打圆场，话里有话：“阿明，你的心思我们都懂，惜才之心人皆有之。我知道，你想说的是那个内地来的姑娘宋柚。”他直接挑明。“那孩子确实是天生奇才，一首《暮色回响》、一首《爱你》，风格截然不同，却都做到了极致。论音乐天赋和唱功，她确实是本届最强。”黄沾丝毫不吝啬赞美，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比赛看的不只是才华。”一旁始终沉默的制作人接过话头：“老黄说得对。综合实力，张文并不输她。宋柚会唱，张文也会。宋柚能跳，张文跳得更好。宋柚会创作，可张文背后是整个华星的制作团队。真要一项项摆出来比，两人顶多半斤八两。甚至在舞台综合表现上，受过系统训练的张文还要更出色。”这番话得到不少人附和。“没错。宋柚胜在原创和灵气，可这东西太主观。张文的优势是实打实的硬实力，看得见摸得着。两人差距并没有大到无法追赶。说白了，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评委手上的分数稍微松紧，结果就完全不一样，外面观众根本看不出门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讨论专业问题，更像是在自我说服，为即将上演的不公寻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谭宗明听着只觉得反胃。什么半斤八两，什么差距不大，全是自欺欺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座哪一个不是顶尖内行？宋柚在音乐上的领先，是整整一个档次的碾压。她的编曲、唱商、对声音的掌控力，早已超出选手水准，达到成熟音乐制作人的级别。这些东西普通听众听不出来，他们不可能听不出来。可现在，他们全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把黑的说成灰的，再把灰的和白的混为一谈。谭宗明忽然笑了一声。那声轻笑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原来我们的专业，是用在这种地方的。”他站起身，将面前一口未动的茶杯推到一旁。“用我们专业的耳朵，听出两名选手之间的真实差距。再用我们专业的知识，算好需要多少分数，才能精准又不留痕迹地把差距抹平。”他看向梁副台长，看向黄沾，看向在场每一个人。“我懂了。各位继续。”说完，他拉开椅子，转身就走，没有半分迟疑。“阿明！”黄沾喊了一声。谭宗明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会议室门被推开，又重重合上。：（）九零凝脂俏美人，被权贵们亲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