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县县衙内。
三个穿着官袍的县令汇聚在此,为首的是嘉禾县县令苏正阳。
苏正阳神色凌冽,眸子扫视剩下两位县令道:“你们可听闻桂阳城的水泥路。”
其中一清瘦的县令连忙搭话,神色颇为欣赏,“听闻了!那水泥路我也去看了,光滑平整,大道宽阔啊。”
“蔡欢,你的评价未免太高了吧?”
说话的是临武县县令姚云舟,他摸着茶杯,满脸的不屑。
什么水泥路,臭显摆!
听说那桂阳城的县令还被传召到应天府,在应天府得到了陛下的赏识。
呵呵!不过是小小的县令罢了,能登上什么大雅之堂?
简直是荒谬!
桂阳城的事情,他不是没听说过,只是他不信!
一个县城能发展成什么?怎么能跟应天府比?
所以,姚云舟觉得这一切都是许轼的显摆!
若桂阳城发展的好,怎么他不留在应天府?还又回来了?
这分明就是许轼不受朱元璋的待见,被赶回来了。
而跟他同样不屑的是苏正阳。
苏正阳对姚云舟的评价颇为满意,他点了点头,“蔡欢,虽然你蓝山县发展的不怎么样,但不代表我们发展的不行。”
嘉禾县跟临武县以蚕桑,棉花作为发展,尤其是蚕桑,深受应天府高官们的喜爱,于是在大量收购蚕丝的同时跟应天府的大官打了交道。
当两位县令的见识不同后,第一个鄙视的便是同类县令。
蓝山县以茶叶为产,并没有发展出去,所以经济不如嘉禾县,临武县,时常受到两位县令的排挤。
听到两人的埋汰,蔡欢作为蓝山县的县令保持了沉默。
姚云舟冷哼了一声,“我看啊,你就跟那许轼一样。”
蔡欢捏了捏拳头,还是有些不满,为许轼发声道:“可是,水泥路建成对我们三个县都有好处。难道这事不应该感谢许轼吗?”
“感谢?”
忽然,姚云舟拔高了音量,脸上更是不屑的神情。
“我为什么感谢许轼?他那是看中我们县的蚕桑工艺!谁不知道我们县的蚕丝深受应天府高官的喜爱?”
“光是这条商业线,足够我们临武县人民富足了。”
“跟我们临武县比,他们桂阳城算什么?”
前段时间,姚云舟刚刚勾搭上应天府的李善长,自然是高傲了些。
他相信只要彻底跟李善长搭上,自己就可以离开临武县在应天府当官了。
到时候,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苏正阳冷哼一声,“我们嘉禾县也不差好吗?”
说完,苏正阳看向蔡欢,说来他们祖上还有点渊源,倒是说话没有那么难听。
“总之,蔡欢你记住,那许轼定是要跟我们搭上关系,你切勿中计了!”
“等水泥路修好,我们定是要会会那狡猾的县令的。”
讨论完,三个县令分别。
蔡欢回去的路上,看着浇灌好的水泥路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个许轼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吗?
看着绵延数百公里的道路,劳民伤财,蔡欢觉得许轼是个不同凡响的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