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唱腔婉转,娇媚动人,虽不在调上,还是能勉强入耳。
听到曲终之时,傅湛来了。
依旧是一身沉重的明光铠,从上楼梯的刹那就用锐利的目光锁住了她。
谢昭华皱着眉头回看他。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细腕,指甲嵌入了她的软肉之中:“跟我走。”
“去哪儿?”谢昭华未动,只是抬起了头。
“你不该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隐约带着几丝怒气。
“这与你何干?”谢昭华的朱唇微启,冷漠地吐出这句话。
若是在七年前,她还会绞尽脑汁地去揣摩他的心思,可能为他话语中若有若无的关切而欢喜雀跃。
而到如今,她早已没了那腔热忱,对他也疏离了许多。
他听完之后,陷入了沉默,手指缓慢地松开。
“阿华……”他欲言又止。
谢昭华甩手丢了一颗碎银给那坐立不安的伶人,秀眉微抬:“再来一首。”
她忽而对他展颜一笑,杏眸里**漾着水纹:“傅将军跟我一道听曲吗?”
那模样,天真烂漫极了,就像当年在京都宫宴中的她,一样的巧笑嫣然,顾盼生姿。
她终究是把他气走了,她嘴角的弧度逐渐僵硬。
落日的余晖铺在她的脸上,在秀挺的鼻梁后投出长长的阴影。
浓睫轻颤,她落寞地侧过脸,将自己的面庞藏于黑暗之中。
三年前的记忆恍若在眼前。
那个时候的他还会为此动怒,而此时的他,只会淡漠地回她:“随便你。”
人都是会变的。
试探真心的伎俩用多了,只会让真心藏得更深。
她看不懂,亦看不透他。
若他是无心,却总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对她的在意。
若他是有心,那丝丝缕缕的关切也不过是天边的云彩,随风而逝。
她累极了。
最初的时候是学会了不再去关注他,逐渐地,她又学会了不再去猜测他的心思。
她学会的越来越多,她大概在不停地失去他。
最近一段时间,她频频光顾青楼楚馆,许是久未归家,她从心底怀念起了京都那朝歌夜弦的日子。
漂泊在外又是孑然一身的游子总是会对故乡分外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