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小了。
昔年傅湛轻薄她的时候,她满腔欢喜地去迎合。
如今倒是颇为矫情。
“嗯。”她轻声应和,闭上了双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耳边响起了一声轻笑。
浅浅的,搔过她的心尖。
“昭华,这事是你情我愿,可不是我欺负你哦。”傅清笑道。
谢昭华一下子就软了身子。
她仰着头,丹唇微张,吐露着清淡的酒味。
傅清红了双眸。
十年了,从宫宴初见,她在他心中埋下一粒种子,到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流光容易把人抛,可是清河郡主,哪怕在边疆被风沙侵蚀了十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只有她,能让他花费十年去寻找。
也只有她,能让他冲破良心的拷问,去算计她,成为她人生中难以忘怀的一个人。
她不战而败,一双纤手按在他的如云乌发之上,那轻柔的推搡倒像极了欲拒还迎。
迷迷糊糊之中,她又想起了和他的初见。
当她端着酒盏问他的名字之时,他慌乱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的眼神一直在地面逡巡,那会他告诉她,他叫做傅湛。
“湛……”她不知不觉喊出了这个在心头盘旋了十年之久的名字。
才刚喊出口,她惊讶且懊悔地捂住了嘴。
十年前的那个少年不是傅湛,以往没有傅湛,余生也不会有傅湛。
傅清的动作微顿,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她。
哪怕她错以为十年前跟她纠缠的人是他,她竟然还会在此时喊出哥哥的名字。
“抱歉……我是无意的。”她想坐起身去拥抱他。
他们久别重逢,本该是无限欢喜,但这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他侧过身,躲开了她的拥抱,神色中她多了一丝不耐。
那些浮于表面的温柔已然不见了踪影,今日势要把这事办成了。
他等了这一刻有五年了,箭在弦上,他不可能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