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湛他知道了……他再一次地提及让她回京都的事情。
他原本就不喜欢她,这下终于可以甩开她这个包袱了。
她在边关待了那么多年,唯一的信仰崩了,她过去遭受的苦难都作了废。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面,捂着脸痛哭出声。
“昭华若是想我,来浣纱巷的第五道门寻我。”耳边忽然回**起了那人说的话。
她是该去寻他。
欺骗和隐瞒,最为伤人。
她走得急,又心不在焉,半道上不巧遇到了匈奴探子。
西北边陲年年与匈奴起争端,城中少不了要溜入一些探子。
谢昭华也是匈奴的老熟人了,遇到探子也没犹豫,直接开打。
苦苦纠缠许久,她的右臂扎得鲜血淋漓才得以脱身。
她用剑割破了自己的衣袖,随意地绑了一个活扣。
真是出师不利,连老天都要和她作对。
她回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折回了浣纱巷。
用剑鞘推开了厚重的大门,只见院子中央的藤椅之上躺着一男人。
他上身**,肤色皎然,腰腹肌理分明。
轻如薄翼的丝绸亵裤,勾勒出他双腿修长的线条。
放在胸前的手里执着一柄团扇,脸侧歪着,双眸紧闭,长睫微颤。
一头细软浓密的乌发披散在身侧,仿若黑色锦缎般顺滑。
谢昭华被夺去了呼吸,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这是她梦中的那个男人啊,如此安静地,如同初生婴儿般地睡在她的面前。
她甚至都移不开目光,贪婪地欣赏着他的睡颜。
不料,他冷不丁地睁开双目,把她的模样尽收眼底。
“小昭华看来是想我了,所以这么迫不及待地寻来。”
谢昭华大窘。
“我……我……”支支吾吾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麻烦的。
“是不是见到我都激动得说不出话了?没关系,我们慢慢说。”
他将她按在自己的腿上。
谢昭华的脸骤然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
她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