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你是我定下的妻子,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他吐气如兰,芳华馥郁。
“哦。”她觉得有些无力。
他说到底也不过是见了她几次,哪里来的深情如海呢?
“哪怕是哥哥,也不能从我身边夺走你。”他又道。
“知晓了。”
她有些不耐烦地道。
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她不过是将他当作伶人,就像他初次扮作的身份。
京都贵族豢养了无数伶人,发泄无数安放的欲望,没有人会真正给一个伶人名分。
“昭华,我爱你。”
他把脸埋入了她的秀发之中,深深地嗅着。
如云的乌发里充盈了她身上的清香,如幽夜中浮动的梅香,撩拨人的心弦。
“嗯。”她垂下了眸子,长而浓密的睫毛掩盖着万千的心思。
“昭华,我的小昭华。”
他喊着她的名字,似乎这一遍又一遍的呼唤能发泄他心底澎湃的相思之意。
他的吻如细霏的春雨而落。
他希望这个吻悠久而绵长,永远不会停歇。
忽而,他微微侧脸,听到门口再次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院门外,傅湛紧攥着两颗圆润的黄梨,双目阴沉地望着天。
他听到了不该听见、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阿华,这是我差人从京都捎来的梨,可甜了,你一定喜欢。”心中演练无数次的话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
谢昭华起了一个大早,囫囵吞枣般地吃了早餐,匆匆走出院门。她故意的,就是为了和傅湛错过。
她还做不到一边与傅清翻云覆雨,一边又和傅湛泰然处之。
她就像那些个少年少女,忽然要面对成人的世界,想做些疯狂的事情,却又过不了道德的拘束。
她需要找个地儿冷静一下,捋一捋纷乱的思绪。
“郡主,早呀!”张进骑着一匹银鬃马,“哒哒”地跑到了她的身侧。
许是傅湛的心腹,爱屋及乌,他对谢昭华也颇有好感,笑得一脸灿烂。
谢昭华抬头,见他嘴里叼着颗咬了一半的黄梨。
“诶?这延居哪里来的黄梨?”这风沙遍野之地哪里能长出如此水润的果子。
张进拿起梨,冲着她骄傲地扬了扬:“将军赏的。将军一定是见我最近太辛苦了,所以一下子赏了我两颗梨。我自小到大,从未吃过那么甜的果子。”
“哦……他倒是对你极好。”看来傅湛很懂御下之术。
“那是,咱们将军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对我们可真不赖。这叫什么,冷面热心,对吧,郡主?”
“嗯。”谢昭华微微颔首。他今日的话有些过于得多了……而且话里话外都在夸傅湛。
“那我就不打扰郡主了。”张进看得懂谢昭华的脸色,拱了拱手道别。
“哎,等等,一大早你去哪儿?”他不是等会儿就该替傅湛去操练军队了吗?
“这……”他用梨堵住了自己嘴,眨巴了下眼睛。
“嗯?”谢昭华皱着眉头盯着他。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道:“不知道……”
他扬起马鞭,风一样地跑了。
“哎!”谢昭华在身后冲他喊。马蹄声声,飞起一阵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