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你知道的,我父王母妃在我幼年的时候就相继去世了。”
“嗯。”
他安静地听着。当一个内敛的人愿意和你倾诉过去的时候,表明她愿意为你打开心扉。
“我的哥哥少年当家。他尽力了……但是他,真的算不上称职。偌大的王府,我一个人长大了。我不懂迎合,不懂暧昧,只知道喜欢,就要去表达,要去争取。以前的我,喜欢傅湛,我就直接告诉他了。哪怕他来边关,我都想也未想地跟了过来。你知道吗?在黑暗中的人多么渴望光明,快要渴死的人多么贪恋水源。我就靠着十年前他反馈给我的那一点点爱意盼着,活着……”她哽咽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舒气。她伤心的模样,让他颇为心疼。
“可是人就像弓弦,不可能无限制地向后拉。超过了承受的限度,也会断。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
余下的话,就断在了他的热吻里。
小昭华,你有我了,再也不会伤心了。
她抬手攀住他略微清瘦的宽肩。
命运真是造化弄人,阴错阳差地让她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人。
或许,她该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内心,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她喜欢的都是年少的、纯真而热烈的傅湛。
如今的傅湛,早已不是当年她喜欢的模样,而眼前的傅清,却与印象中的人如出一辙。
他也回搂她。两人之间严丝合缝,毫无空隙。
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充盈了起来,不再是空****地盼望着一个人的回首。
“谢谢你,成全我。”
“是成全我们。”成全,也是放过自己。
她蹉跎了十年,证明水滴无法石穿,没有必要再去浪费另一个十年。
她的脑袋被他按在心口。耳朵贴着胸腔,听得他的心脏跳如擂鼓。
她喜欢听这样的声音,是少年的满腔欢喜,是纯真的倾慕,是她曾经拥有却在西北风沙之中逐渐放弃的真情。
“昭华,我今天很高兴。”他的手一点一点地抚过柔顺的青丝。
“曾经的我,是不完整的,心中缺了一角。今天,我终于把自己的心补完整了。”
手指卷起一节青丝,缠满自己的手指。
他记得那不知所起的情丝,也是这么不知不觉间缚住自己的心,让他无处可遁。
“你问我能不能让你梦想成真,其实你也在圆我的梦。”
他搂紧怀中的人儿,似要把她嵌入到自己的身子里。
谢昭华收紧了手上的力道。
这种感觉,真温暖啊!她那颗凉透了的心终于回温了。
“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想有朝一日能这样静静地搂着你,不用心急,不用算计,也不用想有没有以后。你是我的妻子,无论山海变迁,无论日月轮回。”
真好啊,虽然有些迟了,但他还是寻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