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陪你过中秋。”他依旧是笑着说,但眼里多了几许认真。
谢昭华略微挑眉,并未言语。
他的手指描摹过她的眉骨,抚平了眉梢,轻语:“小昭华,你真美。”十年之后,她依旧美得令人过目难忘。
谢昭华微讶:“我在西北吹了十年风沙,历经了十年曝晒,我有自知之明。”或许在京都,美貌让她声名远扬。但是在西北,美貌是最不值钱的,战功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美人在骨不在皮。你的骨相,多一分浪费,少一分遗憾。”
“你这是恭维我吗?”
傅清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的小孩应该很好看。”
谢昭华面色一僵,踹了他一脚:“谁要跟你生孩子啊?”
傅清拽住她的衣角:“难道你不想过简单一点的生活吗?有我们彼此,有一日三餐,也许还有孩子。对我来说,这样就足矣了。”
她愣住。
这不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生活吗?
傅清他为何什么都知晓?
傅清继续道:“你或许还没明白,对你来说,傅湛并非你喜欢之人。所谓的喜欢,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不会自欺欺人。”谢昭华连忙否认。
她对傅湛的感情是复杂的,甚至喜欢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份子,但若是说她自欺欺人,她是绝对不会应的。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乌发:“昭华,如果我为了你差点死去,你会还我人情吗?”
谢昭华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
“心虚吗?不会,对吧?”傅清的下颚抵在她发顶,朗润的声音如清泉潺潺。
谢昭华白了脸。他说得没错。
她会心痛,痛到心要被撕裂一般,但也绝对不会去想还他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你把我当自己人,把哥哥当外人。自己人之间不会想人情往来,而外人才要用人情来攀关系。你被困沙漠那天,我为了寻你,差点死在沙漠中。你怎么未跟我谈人情?”
他就这么戳破了她的伪装。任凭她怎么努力,在他的面前,她就是一张白纸。
谢昭华鼻尖一酸,狠狠地咬住他的肩头。为什么他说的都无法被反驳呢?
“嘶——”傅清皱了皱眉头。
“你要我怎么办?我太难受了。我欠他一条命,我该怎么办?”热泪涌出了眼角。她抱着男人低泣。
傅清将她环在自己的怀中:“不用怎么办。所有事情交给我处理。等我处理完,我们回京都结婚。你是我的妻子,你为难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真的?”谢昭华忐忑地问。她只盼望着快些结束这一切。
“还能是假的不成?我聘礼都下了,你哥哥聘书也收了,你还想节外生枝不成?”他挑眉道。
“什么时候的事?”谢昭华诧然,猛地抬起头,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傅清双手摊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你以为我回京都是去吃喝玩乐吗?”那胜券在握,洋洋得意的模样十足像小人得志。
“傅清!我还没同意嫁给你呢!”谢昭华作势要揍。
“刚收了我信物,又来反悔。你不守信用!”
扑面而来的掌风顿住。谢昭华收回手,摩挲着指间的红玉扳指:“信物?”
“嗯,我父王母妃让我交给你的。晋王府女主人的信物,掌管晋王府势力的财政大权。”
“我才不要管中馈。”谢昭华连忙把扳指往外拔。
傅清扣住了她的手:“不是中馈,那些事不想管,有人会帮你。是晋王府势力的财政之权。晋王府有军队,有商铺和贸易。这枚扳指代表的是我们幕后的势力,而不是明面上的王府。”
谢昭华默然。
“我傅清的妻子,与我荣誉与共。这扳指,还算配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