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要灭突厥,仍然要靠军事打击。
“你小子啊!”房玄龄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楚昊,举杯道:“不谈军务,喝酒,喝酒。”
“喝酒!”程咬金瞥了眼旁边的食客,冷声喝道:“谁敢泄密,杀无赦。”
在场之人,不敢再轻视楚昊,全折服于楚昊的谋略。宾朋划拳斗酒,气氛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兴致高涨,连楚昊都似醉未醉,红光满面,长孙无忌感慨道:“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就差好诗了,楚昊据说你擅长诗文,何不赋诗一首助兴。”
内宫惊变,长乐公主遭遇,他大概知道一二。
楚昊凯旋,长孙皇后私下叮咛他观察楚昊,考察楚昊,没想到今晚收获如此巨大。
“贤侄,你还会作诗?”虞世南颇感意外。方才谈论军务,听得一愣一愣的。
楚昊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虞世南身上,谦虚地说:“还好,小侄略懂一点诗文。”
“楚昊,虞大人是当今诗词的领军人物,不要在他面前展示你的诗歌才能。”柴绍好心提醒。
楚昊擅长军事谋略,但从未展现过他的诗歌才华。
“嗣昌,你这次草率了。”房玄龄带着微笑说。
曾经有一天,楚昊在皇宫赞扬安乐公主的诗,称其构思精巧,词藻艳丽,人与花的交相辉映,迷离恍惚,绝非平庸的诗文。
“是吗?”柴绍疑惑地询问。楚昊懂得诗歌,他不相信。
虞世南捋着长须朗声笑道:“贤侄,让老夫欣赏一下你的佳作。”
楚昊作了个揖,客气地说:“在夫子面前,小侄就不献丑了!”
他吃饱了便有些困倦,想要休息。“贤侄,难道你不会作诗吗?”虞世南带着诡异的笑容询问。
好吧。虞世南成功激发了楚昊的斗志,楚昊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在宴席间穿梭:“巧了,小侄恰好有一首拙作,赠予各位沙场征战的叔伯,希望虞伯父能指点一二。”
“好!”虞世南道。
“楚昊,快快作诗。”程咬金催促。
在大厅内,其他人和围观的食客们举杯仰头望向楚昊,等待他的佳作。楚昊沉思片刻,突然提高语调:“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渭水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随着楚昊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气势也越来越强烈,最后的“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几乎是仰天长啸吼出来的。
安静。
死寂般安静,闲庭居内鸦雀无声,闻者惊目结舌。
好个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啊!程咬金、尉迟恭、侯君集、李孝恭、柴绍、李绩等将领回想起颉利率军兵临渭水,朝廷签下城下之盟的耻辱,越发能感受到楚昊诗中的悲愤。
臣子恨,何时灭,道出他们满腹抑郁。难怪楚昊北征杀伐果断,大量歼敌有生力量。
他们心意相通啊,盼望着洗刷耻辱。少时,李孝恭喝口酒压惊,朗声称赞道:“好好好,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我等将士,理当洗刷渭水耻,生擒颉利回长安。”
作为将领,亲历渭水之耻,何止李孝恭呢。程咬金、尉迟恭、侯君集、柴绍、李绩、秦琼等何尝不是如此,特别是侯君集率部阻敌,数万将士战死,长安以北地区财富被突厥洗劫一空。耻辱。
岂是怒发冲冠,凭栏处几字能代表的。“楚昊所言不假,我辈儿郎自当以洗刷渭水之耻为己任,万死亦无悔。”李绩掷地有声地说。
“好啊,这是首绝佳的好诗啊,气盖山河,大气磅礴,理当送往军中传颂,激励军中将士前赴后继奋斗。”
虞世南毫不吝惜对楚昊诗句的赞美,在他看来楚昊的诗句兴许杀伐太重,但如何赞美都不为过。
“的确首难得的好诗,单凭这首,今夜过后楚昊肯定名声传遍长安。”房玄龄夸赞。
“没想到,贤侄你竟然秉文成武。”长孙无忌对楚昊刮目相看。旁边的食客,亦连连称赞,纷纷举杯向楚昊敬酒。
“拙作,拙作。”楚昊深藏若虚,一副谦谦君子之态。“拙作,这岂能称之为拙作。
虞世南低声嘀咕,然后转向楚昊,疑惑地问道:“你难道有更好的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