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世明好像知道葛长顺会说这番话一般,“长顺,你看这样就行了。原来的主任改任党委书记,继续在园区任职,带一带廖小玲,扶她一把。这也是在干部队伍中发挥传帮带的作用嘛。至于任职年限问题,古人就说了,要不拘一格降人才。特事特办,从事业出发,不要太拘泥于条条框框。”
就这样,廖小玲被作为一名优秀干部提拔到区工业园区主任这个岗位上。
平安区的干部都说廖小玲创造了平安干部历史上的奇迹,进入机关不久,马上就提为副科级干部,在副科岗位上任职不到一年,又马上被提拔为正科级的区工业园管委会主任。从一般干部到正科级,前后才一年多时间。
市长朱纯青听到了有关黑石铁矿被并购的反映,感到非常担忧,找到段世明说:“世明,现在恒天集团并购黑石铁矿一事,在社会上反响非常大。我觉得凡事不可过,一定要注意群众的意见和情绪,有句话叫众怒难犯。万一弄出事情来,恐怕不好收拾。”
“朱市长,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因此,在工作中我们注意了各方面的大力配合。特别是公安干警和干部都全程参与,注重化解群众的情绪和矛盾。”
“世明,秦举梁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说是因为他不支持黑石镇铁矿并购而遭到打击报复。”
“秦举梁的事情,主要还是他受贿引起的,不存在打击报复的事。”
“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世明,凡事公道自在人心,我们当干部的,要经得起历史和人民群众的检验,不要说违法违纪的事情,就是违心的事我们也不要做。”
朱纯青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话对段i明并没有什么警示效果。但是,作为市长,他应该尽到自己的责任,对部下作出适当的提醒。
为了恒天集团,朱纯青曾多次找向树春交谈,希望恒天集团所有的经营都依法依规,在贺东树立一个企业的样板。但是,向树春却认为,如果一个企业的发展完完全全按照规矩来,那么这个企业就没有活力,没有创新。他认为出现一些问题也是探索中的问题,创新中的问题,觉得朱纯青有点小题大做了。
比黑石铁矿规模略小的是富源铁矿,矿主是当地人沈兴军。沈兴军对恒天集团并购铁矿非常反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多次找他商谈并购的事项,沈兴军都是二句话说不上就走人。
“各位领导,如果你们到富源来做客,我沈兴军随时欢迎;如果谈并购的事,那么现在就请走人。我沈兴军在这里合法经营,一不违法,二不犯规,凭什么这么便宜就让我们走人?”
有人劝沈兴军说:“算了,兴军,出个价。你看周易年,跟他们对抗,弄得现在这个下场。”
“我不怕,我没有什么事,除了吃几顿饭,抽几包烟,我从不行贿哪个人,他们难道还能平白无故就抓了我去坐牢?”沈兴军对自己充满自信。
印怀诚有一次找到沈兴军,说:“沈老板,你看看我们能不能合作?周易年这个矿我们是一千万收购的,你这个规模比他的小,我们做个让步,比他的稍微高一些怎么样?”
沈兴军冷冷地看着印怀诚,说:“印总,说实话,我这个矿虽然比周易年的小一些,但投资也少不了多少。你们这样做,我的家人就只好喝西北风了。”
印怀诚笑了一下,说:“老弟,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合作的前提的。到时你照样可以到公司任职,我们可以让你任铁矿这一块的副经理,高薪聘请你。”
沈兴军站了起来,“印总,这件事我看没有什么商量的,再这样下去只会浪费你我的时间。其他矿你们并购得怎么样我不管,我这个不行。”
“沈老板,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嘛,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总可以的。今天谈不成,还有明天,明天谈不成,后天可以接着谈嘛。”
“那就恕我不奉陪了。”沈兴军扔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办公室。印怀诚悻悻地走出沈兴军的办公室,在路上给洪涛涌打了个电话。
沈兴军为人十分豪爽大方,在当地小有名气。他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下注,当然也不大,经常跟周围的朋友们聚在一起小赌几把。
沈兴军的表弟马铭一直跟着他做事,负责矿上的业务。沈兴军本身就带有帮助他的意思,给他开的工资也很髙?有时,表兄弟两个人也一起跟大伙小赌几把,输来赢去的,差别也不大。
一天晚饭后,沈兴军带着马铭上了车,“马铭,去玩几把麻将怎么样?反正还早,我们玩到十二点就回家,也不影响休息。”
“好,去哪玩?”
“随你,要不你再叫两个人。”
“表哥,要不我们今天来点新玩意,我们到场子里去玩怎么样?”马铭说。沈兴军知道马铭所说的场子,就是专门的赌博场所。“这地方不要去,不安全,万一被抓到了不好。前段时间我们贺东抓了很多人,再说我们也不玩大的,到那种地方去消费太高了。”
“表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到这种地方去特舒服,非常隐蔽,一般情况下是抓不到的。条件好,设备好,茶水供应也十分及时。哪像我们平时玩,要自己倒茶水。”
“好吧。不过马铭,这种地方还是少去,你这点工资经不起折腾的。”沈兴军警告马铭。
“知道,表哥,我也才去过一次。”
沈兴军的手气并不好,玩到十一点多钟的时候,输了两千元钱。马铭见状,说道,“表哥,要不去玩玩骰子,说不定你的手气会更好些。”
沈兴军也感觉到没劲,就说:“好,我还从没有玩过这玩意儿,走,试试运气去。”
于是几个人来到玩骰子的地方。果然,沈兴军的手气特别好,一会儿就把两千元赢了回来,还另外赚了三千元。
“这东西比麻将简单多了。”沈兴军呵呵笑道。
第二天,沈兴军跟马铭又来到这个场子,“今天玩骰子还是玩麻将?”马铭问。
昨天赢了钱,沈兴军兴致依然,说:“呵呵,先玩几把骰子吧。”
“表哥,要不今天干脆来点大的?”马铭在一旁鼓动沈兴军。
“算了,玩这么大干啥,不就图个乐,消磨时间吗?”沈兴军说。
“表哥,你也算是大老板了,资产几千万,你看看别的老板,哪个像你这样玩,人家背地里都说你小家子气呢。”
沈兴军看了马铭一眼,“我们管别人说什么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