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若哇哇叫着,眯着眼睛,两手乱舞。
后来,实在躲不开了,干脆一头钻进了郁金林的怀里。
两个人都累了,一起到沙滩上躺下。
“金林,要是我们能天天这样开心多好啊!你说,世界上有没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让人们天天快快乐乐,没有一点忧愁烦恼。”
“也许有吧。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金林,你带我去找这个地方吧。就我们两个人,天天都这么开心,多好!”
“我也想啊,但是,难于做到。过两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一切又得回到从前,所有的东西都得去面对。”
三天里,他们夜夜春宵,尽情享受人生的美妙时光。
短短的三天很快过去了,他们只恨春宵苦短。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度假村,踏上了归途。开会、讲话、签文件、陪客吃饭、喝酒这些又成为郁金林生活中最主要的内容。夏婉若也天天按部就班地工作,制作接待手册、安排来宾住宿、陪有关领导喝酒、安排纪念品、与宾馆酒店结算等。
生活似乎对谁来说都是平平常常的,再大的领导的日子也是如此平常。不同的,只是重复的内容不同而已,打工的人们重复的是上班开机器、做零件,当领导的重复的是开会、讲话、签文件。两者之间,从生活的角度来说,没有本质的不同,有的只是形式上的差别。
早上,郁金林接到通知,九点钟到市委书记张博延办公室开个短会。
郁金林的办公室离张博延的并不远,同一个楼层,中间只隔了两个办公室。8点就来到张博延办公室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张博延看到郁金林,说了声:“金林来了,进来坐。”
办公室还坐着几个人,大部分脸孔有些陌生。只有那个省纪委案检一室主任王伟方他熟悉一些,看到他在这里,郁金林的心开始往下沉。
郁金林以为是这几个人来联系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出面协调。
张博延清了清嗓子,语调比往常低了几度:“金林,这位是省纪委案件检查一室的王伟方同志。今天他带着调查组的几位同志过来,就是专门找你核实一些事情。希望你好好配合调查,认真反思自己。争取组织的宽大处理。”
张博延的语气非常肯定,也就是说王伟方早已把有关情况向他反馈了。王传方接着向郁金林宣布了省经委关于对)也实行“双规”的决定。郁金林想不到形势会突然急转直下。
两天前,他还向省里打听过有关消息。得到的回答是,他这件事情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估计不会再查了。他真后悔,没有在这几天里加大活动的力度,也许那样就不会出现今天的场面了。
回到办公室,郁金林看到桌子上刚刚有两个文件还没有看完。不由得一声慨叹:“其亡也忽焉,其兴也勃焉。”刚刚自己还是市委的副书记,现在,也许就离阶下囚只有一步之遥了。
在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郁金林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夏婉若才听到郁金林被“双规”的消息。
“婉若,你知道郁金林书记被省纪委双规的事吗?”
“不会吧,早上他还过来上班了啊。”夏婉若吃了一惊。
“是真的,就是上班不久被省纪委案检一室的人带走的。”
“你不会弄错了吧?”夏婉若仍然不相信。
“没有弄错,不信你问问大家。”
夏婉若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郁金林这一去,也许再难复返了。自己曾经寄予无限希望的浪漫爱情,随着他的被“双规”,也将付诸东流。她实在想不通,以郁金林的家庭条件,他为什么要去贪图那些钱财?她抹了一把眼泪,从包里取出手机,拨打郁金林的号码。
电话里是一个语音回答:“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联系。”
再打,还是一样。
一直打到第二天,郁金林的手机也没有开。
第三天,专案组的人把夏婉若也带走了。夏婉若把自己与他的关系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办案人员。当他们问他有关经济问题时,夏婉若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是不是曾经想过把钱存在你这里?”办案人员问道。
“是的,我没有同意。对于他经济上的一些问题,我从不过问,也不参与。”
夏婉若很快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但是,这一次,她感受到了压力,感受到了人们在背后的目光。
艳照莫名其妙地出来的时候,夏婉若终于感到人像要崩溃了似的。终于在那天晚上吃了安眠药,准备以此了却生命。
这时,从公安局传来消息,那个在网上发布夏婉若艳照的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