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雅彤总是很高兴地接受:“南总,我一定来。”
南伯洋比较喜钓鱼,在他的车上总是放着几套钓具。每次来到翰州,南伯洋都显得忙忙碌碌。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又匆匆飞回广州。真正在翰州休闲,还从来没有过。
这天正好是一个星期天,处理完手头事情的南伯洋突然想到翰州找个地方钓钓鱼。他给邓雅彤打了个电话:“邓主任,你好!”
“啊,是南总啊!接到你电话,我真高兴,南总现在在翰州吗?”邓雅彤高兴地说道。
“是啊,我在翰州,今天想到乡下去钓钓鱼。可是,我对翰州不熟悉,不知什么地方可以钓到鱼。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邓雅彤没有犹豫:“行,行,不知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吧。”
在接待处几年了,邓雅彤对全市比较有名的钓鱼的地方都比较了解,曾经也陪着前来休闲的老领导老干部去钓过鱼。但那种时候,她大多在一边做服务工作,忙着其他事情。真正参与钓鱼,倒还真的没有。
“那好,请问你住哪个地方,一会儿我开车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这地方不好找。南总,要不我打车到公司来吧?”
“那好。我在公司等你。”
何艳君隐隐约约听到女儿在接电话,好像说要出去。于是随口问了句:“彤彤,要去哪里啊?”
“妈,几个同学要我出去玩。”
“你刚才不是说去哪个公司吗?”
“妈,我的同学就不许在公司啊?”邓雅彤做出不高兴的样子。
“好,去吧。小心点儿,不要太晚回家。”何艳君叮嘱了两句。
来到公司,南伯洋正在楼下等她。他绅士般帮邓雅彤开了副驾上的车门,然后再回去坐到驾驶员位亶上。
上了车,南伯洋问她:“邓主任,到哪儿去?”
邓雅彤看了一眼南伯洋,五十多岁,很精神的样子,黑色的头发整整齐齐。眼神深邃而不锐利,显得内涵十分深厚。浓浓的眉毛眉身上扬,到眉尾部分又陡然下降。
“南总是想到人多一点的地方还是想到僻静一点的地方?”
南伯洋稍稍侧过脸来,看着邓雅彤,微微一笑:“到了翰州,就听你的。你说到哪儿就到哪儿。”
邓雅彤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句:“要不,到僻静一点的地方吧?”
南伯洋又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邓主任跟我想到一块儿了。”
“南总,以后你就别叫我邓主任了,叫我小邓吧。”邓雅彤觉得南伯洋现在叫她邓主任显得很别扭。
“呵呵,要不我叫你小雅吧,《诗经》里面不是有《大雅》《小雅》吗?在我的印象中《小雅》大多数是朝廷公卿大夫等在较私人场合的作品。我们现在也是私人场合,正好。我记得《小雅》第一首就是《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今天,你就是我的嘉宾啊!”
邓雅彤在大学里学的就是中文,可是对《诗经》她并不十分了解。想不到的是南伯洋对《诗经》这么熟悉,她不由得在心里对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增添了几分佩服。
“南总,想不到你对我们中国的古典文学有着这么深的了解。”
南伯洋颇为自得地说了句:“这没什么,读书的时候我的老师抓得紧。后来,就一直喜欢《诗经》,所以到现在也常常看。我特别喜欢里面的爱情诗句。”
“啊,那南总的生活一定是非常浪漫而有情调的。”
正好前面是一拐弯,南伯洋集中注意力开车,并没有回答邓雅彤的这句话。
拐过这个弯之后,南伯洋说:“现在的路况比原来好多了,你妈妈为翰州的交通可是作了不少贡献啊。”
谈到自己的母亲,邓雅彤感到非常骄傲:“是啊,我母亲的工作在翰州是出了名的,翰州历任交通局长,我母亲在交通事业上的贡献最大。”
“不容易啊!一个女人,能到这个位子上,干一番事业,真的不容易。”南伯洋好像深有感慨。
邓雅彤叹息了一声:“可惜,因为没有关系,我母亲也只能走到这个位置上了。如果有关系,给她一个更大的平台,她做的事会更多。”
南伯洋似乎非常赞同邓雅彤的观点:“是啊,除了能力,关系也很重要。身在官场,没有构建强有力的关系,打造扎实的背景,很难做出一番大事业。不过,有你母亲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多少人终其一生,也到不了这一步啊!”邓雅彤忽然说道:“南总,你跟我们省的王副省长不是表兄弟吗?”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