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派出所告状,“吴老板,你看清了什么人没有?”值班干警问他。
“没有。”吴老板摇摇头。
“发现什么了吗?比如说他们在打你的时候说话了没有?”
“也没有。他们一句话也没说,把袋子罩在我身上,就开始打。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没有呢?或者跟谁结怨了没有?”
“没有,我从来没有得罪什么人。”吴老板不敢把反映成光辉的事情说出来。他担心如果成光辉的亲戚和家人如果知道是他告的状的话,更不会饶了他。
“生意上呢?”
“也没有,我们做这一行都做了十几年了,大家一直在一起好好的。公平竞争,没有什么过节。”
派出所查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只好把案子暂时搁在那儿。
两个月后的一天早上,吴老板和家人才发现店里的卷闸门被人撬了开来,刚刚进过来的八万元货全部不知去向。
案犯十分狡猾,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这一次,引起了公安局高度重视,派人查了几天。附近的店主都被叫过去问了话,邻近的酒店的监控录像也被调过去查看了。
吴老板再也顾不得担心报复了,把自己反映成光辉的情况说了出来。
“我怀疑就是成光辉的亲属或者朋友在报复我。”
派出所于是围绕着成光辉的家人和亲戚展开了调查,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意想不到的是,成光辉的家属和亲戚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吴老板告状的情况。天天派人到他的店里吵,天天几个人上门来闹。成光辉的老母亲几次坐在他的店门口,见着来一个客户,骂一次,见着一个骂一次。
“你们还到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这里买东西。小心哪一天他把毒药卖给你们,你们大概不知道吧?我家光辉就是这个人害的。”
“你还我儿子,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老太太每天吃过饭就来了,带着开水,搬个凳子坐在门口。
吴老板叫街道办的人来管过几次,街道办的人连说带劝把老太太哄走了。可是,街道办的人刚走,老太太又回来了。
吴老板的老婆本来想把老太太骂走,想不到的是老太太越骂精神越好。骂到后来,干脆站起来,眼神仿佛分外明亮。指天骂地,从祖宗十八代骂到后面孙子的孙子。吴老板的老婆眼看招架不住,只有自叹不如,往里面躲。
吴老板想把老太太赶走,又不敢自己动手。于是,想花钱请街上的痞子出面。心想,街上的痞子什么阴招损招都使得出来,赶走一个老太太肯定不成问题。
“请你帮个忙,帮我把这个老太婆拉开,不要让她在这里吵吵闹闹,弄得我做不成生意。”
街上的痞子也不敢动这样的老人:“别,这事我干不了,你请别人吧。老太太七十多岁了,这一把年纪,万一出个什么事,谁来负责?这事多少钱我也不干。”
赶不走,骂不走,劝不走。
最绝的是,老太太手中拿着一支笔,来一个客人,她就要问一句:“你哪个单位的?这些东西都送给谁?”让客人很难堪。
店里的生意转眼萧条了下去,后来就变成门可罗雀了。不久,就关了门。
人们这才知道不是韩咏梅在整成光辉,但是,仍然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特别是基层的官员们还是认为这是韩咏梅的招,都说韩咏梅这一招整人的功夫太绝了。
“想不到,韩咏梅这个人年纪不大,整人的功夫却很老到。”
“是啊!她这么漂亮,心计却跟王熙我一样厉害,真是女人心肠似蛇蝎。”韩咏梅对人们误会是她为了排除异己把成光辉弄到监狱里去很不是滋味,但是,又不可能去向人们解释,只好让人们去议论,去评说。她相信,只要成光辉他们一家人心里明白就行。
有时想想,实在感到委屈,她就给夏婉若打个电话。
“婉若,我真冤枉。人家把成光辉的事情算到我头上,真把我气死了。”夏婉若这时已经完全从艳照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咯咯地笑道:“你气什么呀?嘴巴长在别人头上,他们爱怎么说你就让他们怎么说。管他呢。”
“可是,我有时真的很想不通。”
“咏梅,你根本不要去想它。过一段时间,自然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