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较低沉的那人嗤之以鼻:“大家都是这么说的,难道还会有错?你要知道无风不起浪,没有一点儿影子,社会上能传得那么厉害?”
傅烨磊惊呆了,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对自己的工作调动感到有些突然。总没有想到是什么原因,后来就懒得去想了。想不到今天无意之中竟然了解到是韩咏梅通过这种方式办成的。他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一般,几乎要打开门冲出去,把那个人揪出来狠狠地揍一顿。
两人说了几句话之后,走了。门口马上传来了他们洗手的声音。
傅烨磊怒气冲冲地打开蹲位的门,木板与木板相撞发出“砰”的一声,把两个进来小便的人吓了一跳。两人同时回过头来吃惊地看着他,傅烨磊也不理那两人。夹着包匆匆地走了出去。
刚刚还欢天喜地,这会儿进来却脸色铁青。大家一看傅烨磊的神态,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烨磊怎么了?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傅烨磊摆摆手:“没什么,大家继续喝吧。”
周晓义看看傅烨磊的神色,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病了?”
傅烨磊烦躁地说:“没事,大家喝吧。”
“要是病了,就赶紧上医院,开不得玩笑。”
“没有,可能一时身体不适应,没事,大家喝。来,来,干了。”傅烨磊端起面前的一杯酒就往嘴里倒。
王家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烨磊,不要喝了。我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肯定是病了。”
傅烨磊的另一只手用力把王家伟的手掰开:“没事,这点儿酒能醉到哪里去?来,喝,大家继续喝。”
胡小月看了看傅烨磊的样子,跟大家摇摇头,示意大家都别喝了。
谁也想不到傅烨磊上厕所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周晓义心细,赶紧跑出去问服务员:“刚才厕所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没有?”服务员对他的问话感到莫名其妙:“没听说发生什么事情,怎么了?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周晓义回到包厢的时候,看到傅烨磊又端起一杯酒要喝。他赶紧跑过去:“傅烨磊,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家在一起,不就是图个痛快吗?来,喝个痛快,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看到这个样子,大家知道,如果不赶紧把酒席散掉,傅烨磊一定会喝更多的酒,到时肯定弄出什么事来,大家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兴致,本打算好好乐一乐的一次聚会,只好草草收场。
出门的时候,周晓义对王家伟说:“王家伟,今天就不K歌了,改天再去。”傅烨磊手一挥:“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唱歌。王家伟,你不要不舍得花钱,每人请一个陪唱的小姐过来,要漂亮的。大家乐一乐。”
周晓义摇摇头,悄悄地说:“家伟,今天不行,你别听他的。看他那样子,今天要是去了,说不定弄出什么事来。”
大家把傅烨磊推到车上之后,送回了宾馆。
半夜里,傅烨磊醒了过来。躺在**,他反复想着刚才在洗手间听到的那两个男人的对话。
“这个王八蛋,靠老婆陪人家睡觉才调过去。做男人做到这个份上真他妈太不要脸了。什么不错,我看简直是没用。一个大男人靠自己的老婆出卖色相来得到自己的位子,这还算个男人吗?”
难道自己从文明办调到财政局真的是韩咏梅利用色相作为交易换来的吗?
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韩咏梅会这么做,结婚这么多年来,韩咏梅在生活作风上从来没有过半点儿含糊的地方。
多次向组织上提出要求,都一直没有调成。领导每次都一直强调位子紧,干部多,难于安排。这次连要求都没有提出来,怎么突然调过去了呢?难道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不,不可能。天上从来就不会掉馅饼,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内幕。
如果韩咏梅送礼了,应该会在家里商量一下,或者说一声。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有扎实的关系,早就调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想来想去,傅烨磊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有说服力的理由,觉得还真的只有这一条,韩咏梅以身体为代价换来了他的调动。
“韩咏梅,你这又是何苦呢?要知道是用这种手段调过去,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的啊!”
韩咏梅到底跟谁呢?傅烨磊在推测着这个人。
他首先想到了彭嘉树。他是组织部长,管着我们这些人的帽子位子,当初韩咏梅到接待处也是他找她谈话的,如果要做这个事也许就是他了。不过,他马上又否定了,不可能,如果是彭嘉树的话,他早就可以在自己提出调动申请的时候向韩咏梅提出要求,根本不用等到现在。而且,彭嘉树在这方面没有传闻,是一个很正派的人。
他又想到了武元哲。他过去是市长,现在是市委书记,跟接待处几乎天天有接触。而且在市里他的权力最大,任何一个干部,他说到哪儿就可以到哪儿。调动一个财政局副局长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这个人最有可能,可是,他在市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真要这样的话,也应该早就会有苗头,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呢?他觉得武元哲也似乎不可能。
难道是李浦和?他是市委副书记,有这个权力。而且又是他主动向我透露出要将我调到财政局去的,在和他的谈话中也隐含了是他的意见。不错,肯定是他。家在省城,工作上经常与韩咏梅有接触,权力上能帮助她达到目的。
想来想去,想了半天,傅烨磊认定这个人就是李浦和。
傅烨磊对李浦和的态度立即由感激变成了愤怒,他心里不由得暗暗骂了一句:“李浦和,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想不到你会来这一手。我真恨不得一刀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