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咏梅误以为他还在为前段时间自己发现他婚外情的事情内疚,宽容地说:“算了,都过去了。我都没计较,你怎么还在计较呢?今天你怎么了?”
傅烨磊用他那宽大的巴掌抓住韩咏梅的手:“真的,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我们的爱情,辜负了你和璇璇。”
听到这里,韩咏梅的心突然往下一沉。她觉得有点儿不对头,傅烨磊与另外的女人**被发现是早一段时间的事情了。当初也没见他这样心情沉重,也没见他上升到辜负爱情,辜负妻子、女儿的高度去忏悔。今天心情突然发生变化,情绪这么低落,好像是生离死别一样,肯定发生了另外的事情。
“好了,好了,真的不要计较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今后好好过吧。”韩咏梅表面上没事一般,神情有点儿像哄孩子似的。
“唉!”傅烨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躺一会儿吧,我去帮妈做饭了。”韩咏梅对丈夫笑笑,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韩咏梅坐在沙发上,心事重重。傅烨磊的表情告诉他,事情一定性质很严重。否则,他不至于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傅烨磊不说,她也不好问。但是,她却不得不为这件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深深担忧起来,为傅烨磊深深担忧起来。
老太太看到韩咏梅刚刚还好好的,从房间出来之后就变得心事重重,坐在沙发上不声不响了。知道事情不好,不由担心地问:“烨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韩咏梅勉强地笑笑:“妈,没事,您放心吧。”
“啊,没事就好。”老太太嘴里虽这么说,但眼神里却依然不放心。
韩咏梅把老太太的表情看在眼里,她十分不希望家里的人掺和进来为这并不知道的事情担心。可是,看到这种情况,韩咏梅心里也乱乱的,没有心情跟老太太解释。
傅烨磊在文明办的时候,两个人过着一种很宁静的生活,有规律,有温馨,有甜蜜。周末的时候一家人爬爬山,开着车到处走走,也富有诗意。现在,职务变了,在外人看来,风光了,可是那种宁静的日子却不见了。先是傅烨磊听到谣言开始对自己的猜疑,然后是傅烨磊的出轨。现在傅烨磊又不知出了什么事,一切都随着他的职务升迁而被打破。
韩咏梅想起了印度诗人泰戈尔的一句话:“最好的东西不是独来的,它伴了所有的东西同来。”难道真的是这样吗?得到了,失去了。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最想得到的东西,却不一定是最珍贵的东西。等你得到了才发现最珍贵的原来自己早就得到了,可是,现在却失去了。傅烨磊一直想到一个权力部门,想干自己想干的事,为这个愿望他提了多年的要求。没有成功的时候,也只是偶尔发发牢骚。可是,当他到了这个位子的时候,却连原来的快乐也没有了。下午,傅烨磊接到袁露的电话:“磊哥,我想你了,晚上有空吗?”
傅烨磊怒火中烧,“婊子”两个字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淡淡说了句:“我这边有事,没空。”就把电话挂了。
一会儿,袁露打电话过来:“晶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我们之间就这样算了,今后不要来往了。”
“怎么会呢?磊哥,你还记得我们说过,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天生的缘分啊。”
“袁露,你就不要骗我了,是不是缘分你心里比我清楚。”
袁露听到这话,一声不吭就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上班时,袁露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磊哥,也许我们的缘分真的到期了。可是,我跟了你这么久,你总得对我有点儿表示吧?别的不说,这一段青春时光,你总得补偿一下我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要点儿钱。”
傅烨磊十分清楚,方鸿展他们利用袁露跟他发生关系,目的不在于敲他多少钱,而在于利用他这个特殊身份帮他们办事,搞项目。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把他毁掉,而是会让他继续为他们办事,为他们谋取更多的利益。
“这不可能。”傅烨磊的语气不容置疑,马上挂了电话。
谁知下午上班,袁露竟然跑到傅烨磊的办公室来了:“磊哥,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顾及我们的情分吗?”
说到情分,傅烨磊不禁怒从心头起:“你还有脸说什么情分?可别污辱了‘情分’两个字。你们都干了些什么?真是不要脸。”
“磊哥,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毕竟我们在一起还是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想想我们卿卿我我的时光,多美呀!”
“你不要再说了!”傅烨磊大声说了句。
袁露的脸上这时再也没有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千娇百媚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也不再是嗲声嗲气:“傅烨磊,我反正外地人一个,你要是不答应再拿个二十万,我现在就到外面大声把事情说出去,一会儿再到你家里吵。看你怎么办?”
在这个阴谋中,袁露充其量只是一个道具而已,真正做主的绝不可能是她。傅烨磊看到袁露露出了本来面目,决定来个以毒攻毒:“你这样做,经过方总同意没有?我倒要问问方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敢这样做,我大不了不做这个局长。到时你们也别想着有什么好下场。”
一听说傅烨磊要去问方总,袁露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磊哥,怎么生气了?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看你能不能经得起考验嘛。方总怎么会管我们的事情呢?不要生气,也不要对方总说这件事情了。好吗?”
傅烨磊一看她的态度软了下来,知道切中了她的要害,厉声说道:“你要再不走开,我就打电话跟方鸿展说去!”
“磊哥,我其实只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事。你要不高兴,我改天再来好了。”袁露匆匆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