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贩毒,是杀一个人。”
听说是杀人,祝小军倒吸了一口凉气。杀人是要被枪毙的,弄不好钱还没有花,脑袋就掉了。
孙涛看他这副样子,笑了起来:“怎么样?没胆做了吧。”
想想六十万,祝小军终于壮气胆子说:“你别小看人,做就做。”
可是接下来之后,祝小军又后悔了,想了几个晚上,终于不敢去动手。反而连做了几夜的噩梦,梦见自己在牢里,吓得大汗淋漓。最后,他想到一个办法,既然孙涛可以请人,我为什么不可以请人呢,我拿五十万去请人。什么都不做,不是还赚了十万吗?这时,他想到了坐过牢的祝宏庆,就拿五十万给祝宏庆让他去做。自己拿了十万元藏起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看看什么事也没有,就跑到北京去玩。准备转一圈花掉几万元之后,再回来。
马石宝心里一叹,知道事情犯了。
从马石宝的嘴里,人们终于知道是邓志远请他杀南伯洋的。
邓志远那次到广州,并没有带粮食过来,而是专程到这里找南伯洋来了。在这里住了两天,越想越气。你南伯洋不是有钱吗?你以为有钱就可以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我邓志远就出一百万,用钱将你的命买下来。
他委托生意上一位叫彭章富的人帮他物色一个曾经有过犯罪经历的人,最好是打过架,动过刀子的人。
正好彭章富与马石宝的车间主任是老乡,一次那位老乡带着马石宝出来一起吃饭时,老乡曾讲马石宝的故事。
彭章富也没问邓志远做什么,就把马石宝介绍给邓志远了。
开初两天,邓志远什么也没说,天天与马石宝到外面喝酒喝茶。直到第三天,邓志远才把想出一百万请他杀了南伯洋的事告诉马石宝。本来,他以为马石宝会推辞。想不到听说有一百万,马石宝想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邓志远归案后,承认出一百万请人杀了南伯洋,但对于作案动机方面则闭口不谈。一次次提审,一次次拒绝回答。刘骏等人多次做思想工作,邓志远就是拒绝回答。
“你们如果再问,我就自杀。”邓志远说。
随后,邓志远两次自杀。好在干警们及时发现,把他救了过来。
邓志远的心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的嘴撬开。为了让邓志远如实交代作案动机,干警们从大学里请来了心理学专家,做邓志远的思想工作。
邓志远再一次以头撞墙自杀,虽然没有死亡,但撞得头破血流,昏迷不醒。干警们只好把他送到医院治疗,进了手术室,就在一名干警摘下铐在担架和邓志远手上的手铐准备铐到手术**去的时候。邓志远伸脚用力一蹬,一直以为他昏迷的干警猝不及防,被他蹬出老远,手中的手铐也脱离了。一瞬间,邓志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跃而起,从十楼的窗户跳了出去,当场身亡。原来,邓志远并没有昏迷,他一直是清醒的,撞墙的目的就是为了到医院寻找自杀的机会。
邓志远的杀人动机成了一个谜。尽管翰州的人们猜测与邓雅彤有关,但是,这毕竟是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测。
邓雅彤看到邓志远的遗体时,两次哭得昏了过去。
当何艳君听到干警们说无论如何邓志远就是不肯交代作案动机时,她失声痛哭起来,她要求守着邓志远的遗体一个晚上。看着静静地躺在那里的邓志远,何艳君悄悄地在他耳边说:“志远,这一辈子我欠你的太多,太多,已经还不清。”
早上醒来,两人到外面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人看守。那几个找傅烨磊的人也许累了,一直不见影子。八点钟,韩咏梅陪着傅烨磊来到省纪委自首。傅烨磊把那个银行卡交给了相关工作人员:“这是所有受贿的款项,其中还有二十万被我用掉了,其余的我一分没动。这二十万,我妻子回去之后,马上会想办法补过来的。”
韩咏梅从省纪委出来之后,找到李浦和:“李书记,请你转告骆书记,刚才我送傅烨磊到省纪委自首了。请你告诉他,我已经想清楚了,让他不要为我费心了。”
“什么?你让傅烨磊到省纪委自首了!”李浦和一跳三尺高,“你们怎么会这么糊涂?突然跑去自首。”
“反正都要出事的,不如主动交代的好。”
“哎。”李浦和重重地一跺脚。
李浦和迅速跑了出去,连招呼也没跟韩咏梅打一声。
骆瑾瑜接到李浦和一个上气不接下去的电话:“骆,骆书记,不好了,出大事了。那个,那个傅烨磊刚才上省纪委自首了。”
“什么?傅烨磊上省纪委自首了。怎么会出这种事?你赶紧到我办公室来。”
“我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现在就给方鸿展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出去避一段时间。想想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一会儿,李浦和就来到了骆瑾瑜的办公室。
骆瑾瑜劈头就问:“怎么会出这种事情?浦和,得有个思想准备啊。”
“骆书记,我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情。”
“浦和,看看你出的什么主意?这下倒好,弄出大事来了。当时,我就不太同意你这种方式。”
“骆书记,我是看韩咏梅十分在乎傅烨磊,本来只想以办公厅进行调查的方式吓一吓她,逼迫她就范。谁想到他们夫妻两个会当真,以为真的在调查他,赶紧跑到省纪委自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