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玉着一身凝夜紫,身形挺拔,发髻高束,先下马车,撩开车帘,朝里面的人张开双臂。
金碎青摆了摆肉乎乎的手:“不用哥哥抱,我自己下马车。”
金时玉随她,静静立在马车旁,看浅紫团子走到车板边缘往下跳。
姿势标准,脚下一滑,金碎青朝地上摔去。
金时玉目不斜视,熟练一捞,转眼,金碎青就已经坐在他怀中了。
“啊……谢谢哥哥。”金碎青眨眨眼,似乎很委屈,“怎么老摔啊。”
金时玉将人放下,待她站稳才松手:“下次并拢腿跳,你个子不高,不要想着迈下来。”
金碎青慌不迭地点头,嘴上道:“知道啦,哥哥真好!”
心里想的,我故意的。
下次摔不摔,看情况。
金碎青抬手挡住阳光,仰头看向眼前的宏伟的玄青大门。
门与墙黑白二色配色,更凸显匾额气派。
硕大鎏金“国学院”三字挥斥方遒,悬挂门上,彰显帝都乃至全九州最好学府之地位。
金碎青年至六岁,终于要上学了。
在偷师法械原理后,她终于有机会接触真正的法械。
尤其特种法械,那可是支撑九州庞大军事工业的传奇产物!
钢*侠已经在她眼前飞了!
金碎青乐呵呵地往前跑,差点忘了金时玉,小跑回来,拉上他的手,一起走上台阶。
刚跨过门槛,迎面遇上拐出来的皇甫黎,金碎青的脸立刻耷拉下来。
国学院建在紫薇城明福门外,离东宫有一段路程,加之皇甫黎身边名师环绕,何必跑来国学院?
皇甫黎弯腰,张开手,朝金碎青笑道:“好不容易见到妹妹,快让皇甫哥哥抱抱。”
果然。
金碎青不情不愿地松开金时玉的手,慢悠悠晃到皇甫黎身边:“太子哥哥抱。”
一个金时玉,一个皇甫黎。
两个“哥哥”,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一个将来要杀了她,一个随时随地都要杀了她。
皇甫黎环抱金碎青,亲昵地蹭她的脸:“妹妹想哥哥么?”
“想。”个狗屎。
皇甫黎一脸满足放开人,从身侧侍从手中接过法械鸭和一小碟点心,托在手上,摆在金碎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