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她异想天开,居然又双叒叕的认为金时玉在关心她。
这小屋实在有些阴冷,金碎青仰头看房梁,想到顾涵江吊死在这里,金时玉还面不改色的住了六年。
今日她发现,他还会洗凉水澡。
怪不得一年四季手都凉。
放现代,不光要看心理医生,还得去看老中医治治体寒。
金碎青怕冷不怕鬼,心念几句她也无辜因果与她无关,团了团身子,将被角压好,不漏一丝缝隙。
无所谓,曾经六岁的她住的地方,和这里差不了太多。
不一会,被子里便传来细微的鼾声。
金时玉有些恍惚,屋里分明还算安静,却看不进去书,耳边像五百只机械鸟在煽动翅膀。
妹妹很吵。
他缓缓收好书册,起身,压低脚步声,往床边挪。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看向床铺上的那团,立了一会,金时玉才向前走,脚步有些刻意地踢踏,发出不小的声响。
到了床边,金时玉揪起一处松散的被角,轻轻掀开,露出被子里的金碎青。
妹妹头发不拆,衣服没换,在破床上睡得昏天黑地,没有任何身居高位小郡主的模样。
见光一瞬,金碎青似醒非醒,捂着眼睛轻唤;“哥?”
“嗯。”金时玉微怔,小声说,“没事,睡吧。”
“哦。”金碎青皱了皱眉,蜷缩成团,捂着眼睛接着睡。
金时玉看了她一会儿,纠结稍刻,上手,小心翼翼地给金碎青拆头发,将扭曲打结的头发分开。
手触上她头皮时,金碎青打了一个寒颤。
金时玉一顿,手贴上自己的脖颈。
头一次,金时玉觉得自己的手凉。
他贴着颈子,直到双手暖热了,金时玉才上手继续拆。
来回几次,拆好了,脖子也凉了,他用手包着微弱的油灯,烤了烤手,暖透了,才托着金碎青的脖子,将头发全捋到一边。
再将被子掖好,往里塞了塞。
之后,他灭了所有灯,又回到桌前。
*
金碎青牵着金时玉的手跳下犀车,看清眼前的建筑,不禁瞪大双眼。
醉仙楼乃帝都酒肆之最。
经营不过十年,规模远超帝都百年老店。
醉仙楼东家名唤秦香兰。
她神龙见首不见尾,见过老板的人少,流言蜚语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