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被抓住了,原封不动复述我的话。”金时玉低头,看到金碎青没有穿鞋,他脱下自己的,托着金碎青的脚,给她套上,“秦香兰死了,你们要的东西在哥哥手中,如果我出了什么差池,别想拿到。”
金碎青低头看大了一圈的鞋子,轻轻抽了抽鼻子。
还有人想要她死,她知道。
金碎青愤然抹去眼泪,对上金时玉琥珀色双瞳。
内里没有慌乱,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很明显,金时玉也知道,甚至他也是计划一环的参与者。
虽然不知为何,金时玉选择了救她。
现在,金时玉再入醉仙楼,应该是要找秦香兰留下的凭证。
他不知道张余一手中有备份,冒着风险去取,或许是与两皇甫达成什么,用这些东西做置换。
蓦然,金碎青的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有了些许胀酸。
她又想到了张余一死前的那句话。
“哥哥就是要为妹妹死的。”
金时玉不会。
金碎青也不能奢求,毕竟他不是张余一,更不是她的亲哥哥。
弑母之恨,血海仇深。
“哥哥”怀着恨意,尽是算计。
她这个“妹妹”,亦是虚情假意。
金时玉难猜,她索性不猜,金碎青抽噎,关心道:“哥哥会不会有危险?”
金时玉没有回答,起身,拍了拍她头:“快走。”
说罢,金时玉光脚翻墙进了醉仙楼。
金碎青抹了一把脸,惧色神伤瞬间消失。
演戏结束,掰掰了您嘞。
趿着鞋子,金碎青绕开金时玉指着的巷子,朝金府的方向跑去。
她贴着墙,跑得小心,忽然,她听到乌泱泱的脚步声,金碎青迅速藏进墙角,抓起一旁装烂菜的竹篓扣在头上。
一行共计人数半百,大多面露凶光,他们没空检查周围,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怎么忽然这么多人?
帝都后半夜有宵禁,就算是从酒肆饮酒出来的客人,也不该如此密集。
金碎青掀起竹篓,看向那些人去的方向。
是醉仙楼。
金碎青恍然大悟,这些面露凶光的大汉,大概就是秦香兰养的伥鬼。
伥鬼们身上多负有命案,时时刻刻关注“老虎”动向。秦香兰一死,控制他们的人没了,能包庇他们罪行的人也没了,伥鬼们便一拥而上,取回身契,分食剩余利益。
不知金时玉找到他要的东西了没,他一个人,恐怕对对不了这么多的人。
so,所以呢?
金碎青低头思索几秒,将竹篓踢到了一边,毫不犹豫地继续朝金府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