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简短寒暄,同时提及两位,姨妈你撮合之意不要太明显哦。
弄明白今晚宴会与她没什么干系,金碎青更松散,窝在后排,望着壁人般的‘哥哥嫂嫂’,专心啃最后一点腿肉。
嘿嘿,男俊女靓,怪养眼的。
金碎青一阵胃口大开,刚抬手想再要一个鸡腿时,某个该死东西忽道:“任务:搅乱相亲。限时一个月,倒计时开始。”
金碎青气得差点拔地而起,心中骂道:“狗系统,都要进主线了,不能让我多消停会儿?”
系统如死了般,回复她的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侍从凑过来道:“小郡主有何吩咐?”
金碎青竖起的手指一根变两根:“我要一个鸡腿,不两个。”
化悲愤为食欲,吃饱再做牛马。
侍从恭敬道:“不行小郡主,金少爷嘱咐过,只有一个,再要就没了,他怕您吃积食,晚上睡不好。”
金时玉预判了她的预判。
左右受气的金碎青见讨食无望,抱着脑袋趴在了桌子上。
皇甫瑛饮了几杯酒,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了瑶光殿,将宴会场交给了小辈们。
世家新贵们三三两两,饮酒寒暄,互有好感的男女相伴携行,去画舫放灯去了。
金碎青百无聊赖,本想再向邻座姐姐讨两颗糖,结果看到男子席间金时玉忽然起身,要往她这个方向走,吓得她赶忙托腮装走神。
不过他还没走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金碎青看到商亭芝拦住他,在他耳边嘱咐了什么,稍后,金时玉垂眼点头,方向一拐,停在了殷如是桌前。
人声吵杂,金碎青听不到金时玉说什么。
不过看他风度翩翩,与殷如是保持舒适的距离,嘴唇轻勾,温和恭敬地摆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殷如是也点了点头,随着他一同走出大殿。
临走前,金是玉回眸,扫了金碎青一眼。
金碎青看懂了他眼底的警告。
不能再吃糖。
她回以一个无辜假笑,心道,哥你都被姨妈按头强制相亲约会去了,居然还有心思管我。
吐槽归吐槽,任务还是要做的,从今天开始,金碎青就是变态哥控“金珊珊”!
酒意壮人胆,她果断起身,悄悄跟在金时玉和殷如是身后,只见二人说笑着上了幢双层画舫。
画舫烟中浅,青阳日际微。
夜景甚美,男女欢笑,唯独金碎青一人,如同角落里的小鼠,从柳树后钻了出来,蹑手蹑脚钻入画舫。
文人浪漫,九州池内画舫以四季为题,此条为春,舫外黄铜齿轮被漆成了桃色,舫内轻纱为幔,屏风相隔,其间坐了不少人。
舞台处,一对男女正弹唱《牡丹亭》。
金时玉与殷如是选了靠窗的位子,而金碎青坐在隐蔽的角落里,偷偷观察二人。
金碎青小算盘打得飞快。
估计皇甫瑛派人盯着金时玉和殷如是,要是她贸然杀出当电灯泡,很快就会被带走。
如果等二人亲近些,有些暧昧小互动时忽然出现,上演一出兄控妹妹撒泼,定要让他们只要想起今日,就尴尬地脚趾扣地。
最好流传出去,让金时玉落入永久相亲黑名单。
当然,她还要把握尺度,真情流露恰到好处,不能让皇甫瑛怀疑她存心搅局。
“噗。”金碎青效出了声,一旦想到她一会儿要做什么,她就想笑,实在憋不住,金碎青趴在桌子上,笑得不停抽动。
正笑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金碎青猛地抬头:“谁?”
金时玉躬身,离她脸一掌宽的距离,微微颔首,视线上抬,勾起唇角,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他身后,殷如是探出头:“我说那姑娘肯定是小郡主,哈哈,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