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止住眼泪的金碎青又有些想哭了,她听话地揽住金时玉的脖子,头埋在他颈间:“好,哥哥。”
金时玉背起金碎青走出山洞,他的肩膀一直在流血,金时玉生不出任何一点想止血的念头。
金时玉希望金家的血流净了,他就背着金碎青,寻一处花团锦簇,温暖宜人的小院,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晒太阳。
金时玉知道那不可能,他不贪心,能有片刻妄想就好。
她听着金时玉略急促的呼吸声,有了安全感,金碎青逐渐困顿:“哥哥,我好困……”
金时玉侧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困了就睡吧,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了。”
“家?”金碎青似醒非醒。
金碎青绝不会说她没有家,她也不属于这里,想了想,金碎青将金时玉抱得更紧了些:“有哥哥在的地方,才是家。”
金时玉没有回答,金碎青便当她从未说过。
此话真假,无从拷问。
*
金时玉背着金碎青赶回双稷山山脚时,因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脚下一软,险些带着金碎青摔在地上。
他撑着身体,先将金碎青放在已经备好虎兽车上,盯着她坐稳了,才踉跄地跌进车厢,摔在了车板上。
金碎青惊呼:“哥!”
金时玉虚弱道:“离开双稷山,回金府。”
金碎青顾不上脑子里密集的警报声,赶忙爬到了地上,将已脱力的金时玉抱在怀中。
金时玉说得对,他们现在必须快速离开双稷山。
皇甫黎生性多疑,必定留有后手,准备随时灭口,必须快速离开双稷山,将她和殷如是坠入山崖,奇迹生还的消息传出去,皇甫黎才没有动手的机会。
可金时玉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金碎青用匕首割下里衣给金时玉止血,法械虎近乎以直线距离行进,速度是犀车的三倍,却十分颠簸。金碎青用力抱着金时玉,蜷缩在车厢角落充当肉垫,不停小声道:“哥哥,再坚持一下,已经入帝都城,很快就到了。”
金时玉满头冷汗,将要失去意识,他伸出食指,轻轻勾住妹妹的小拇指:“今日……哥哥,还你一命。”
“我不要哥哥的命!”
这话还真不是金碎青真情流露,她脑子里那哔哔作响的玩意就是这么警告她的。
系统:“任务目标生命威胁度正在上升……任务失败,惩罚倒计时……”
金碎青反手抓住他的手,将妄图反手按死系统的力气全使在金时玉身上,她嗔怒道:“哥敢死,我就给哥哥陪葬!”
金时玉眸底有光闪了闪,他笑了一笑,慢慢阖上了眼睛。
金碎青心中慌乱,不等虎兽车完全停下,一脚踹开车门,顾不上脱臼肿胀的脚踝,她一骨碌跳下车板,脚踝一歪,金碎青滚在地上。
她急得都忘了站起来,四脚着地,连滚带爬地冲向金府大门——
作者有话说:本周七千字结束,评论区小红包撒撒撒,宝子们下周见!
第35章我嘞个无毛擎天柱
金碎青:“我能下床了吗?”
卉红摇头:“不能。”
金碎青鼓了鼓腮帮,无语道:“我都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天!再躺下去我就要长蘑菇了卉红,郎中都说我能下地了,究竟是谁不允许我下床!”
卉红拿着跌打肿痛膏来到床前,示意金碎青伸脚,金碎青顺势扯过床边的凳子,等卉红坐下,听话地将脚搭在她膝盖上,卉红一边抹药,一边道:“是时玉少爷。”
金碎青瞬间就蔫了。
好久,她喃喃道:“哥不是前两天才醒吗?”
卉红叹气:“头天郎中来处理伤口的时候,时玉少爷醒了一会儿,特地叮嘱看好小郡主,脚踝好彻底前不能出府,不能下床。”
霎时间,金碎青一点火气也没有了。
毕竟归根究底,金时玉受伤,失血过多昏迷数天这件事是因为救她而被她的陷阱所伤。
至少在这件事上,是她亏欠金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