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碎青眯了眯眼,她怎么这么凶。
说罢,女子抱着殷如是,跃出山洞,留下一句:“回见”。
回见?
没看清女子长相,金碎青一头雾水,追着人走了两步。
她心想,这人究竟是谁,是如何找到她和殷如是,又为何莫名其妙地留下一句“回见”,意思是她们未来还会见面?
金碎青摇了摇头,将疑惑抛掷脑后。
系统没有阻止,她也不该再继续深究,既然殷如是已经安全,那么对于她来说,当务之急,就是设法度安然过今晚。
然而,最后一块燃硫石已经被她用了,升起的火却被陌生女子灭了。
她再不可能生火了。
金碎青找到匕首,弯腰捡起,自嘲一笑:“现在,我只有你了。”
“真是搞笑,”金碎青自嘲一笑,“殷姐姐根本不需要我救,救着救着,结果自己跳了火坑……”
金碎青扫开干柴,抱膝坐在洞口,就着山洞外一点微弱的光,摊开双手,她的手上满是粘腻的鲜血,方才划那名女子的一刀应当很深,出血量有些大。
金碎青没心思关心她,越想越心酸,瘪着嘴张开手胡乱往衣服上擦:“也不给我留点什么……”
“还要挖我的舌头,”金碎青委屈极了,“狗世界,狗系统,都是坏人,倒霉死了。”
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金碎青哭着握住金时玉给的匕首,捞过树枝开始削,如对仇人一般用力劈砍,“混蛋,都是混蛋。”
金碎青时不时用手擦眼泪,将手上的血擦的满脸都是,看着很是骇人,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慢下来,她必须趁有光,还能看见时,做好防身的陷阱。
因为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
金碎青只能靠自己。
金碎青哭的有些不能自已,手上却利落地将树枝削尖,拆下腿间的固定器,将绳子与富有弹性的树枝结合,快速搭建一个简易弩,她哭着试了试,只要扯动绳子,尖锐的树枝就会射出,速度足够快,可以轻松将皮肉捅穿。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只要抓住时机,即便简易陷阱不能命中对方致命部位,让对方受伤同样也能为她争取时间。
金碎青将弩箭藏在山洞阴影处调整角度,确定能辐射整个洞口,没有死角后,便小心翼翼地抓着绳子,退到最深处,摸黑蜷缩在无光的角落中小声哭泣。
“别哭了!”金碎青扇了自己两巴掌。
脸上留下了红印,眼泪却如何也止不住。
金碎青鬼话连篇,死得能说成活的,坏的可以说成好的,聪明的可以说成傻的,骗得周围人围着她团团转。
但她一个人,不能将自己的怕说成不怕。
现在她很怕,非常害怕。
她害怕一个人躲在黑漆漆的山洞里,害怕死,更害怕死后野狼将她撕咬粉碎。
金碎青又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想逼着自己不哭,可哭声却像开洪泄闸一般,不受她控制得流了出来。
金碎青趴在膝盖上哭,洇湿那小块布料,泪水渗入手指和膝盖上的擦伤,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疼得金碎青咬着嘴唇仰头哭。
山洞空旷,金碎青的呜咽声兜了好几圈,回声响彻其中,听着像女鬼嚎叫,金碎青憋屈地眨了眨眼睛挤掉眼泪,没再继续哭。
金碎青冒了个鼻涕泡。
好可怕,还是不要哭了。
在她数不清的人生信条中,有一条很重要:能屈能伸。
既然横竖都是怕,还是不要继续制造恐惧好。
金碎青竖起耳朵,仔细听山洞外的声音,微风吹着叶子筛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不一会儿,能屈能伸的金碎青有些无聊了。挂着眼泪,金碎青将小半张脸藏在臂弯间,喃喃道:“还不如来点什么呢……”
话音刚落,昏黑树林中,发出“咔嚓”轻响。
金碎青立刻噤声,捂住了嘴。
乖乖,她就是随口一说,不是真的想要有人来的意思啊!
心中默念千万是她听错了,结果又一声“咔嚓”响起,像落脚踩碎树枝的声音彻底打消了她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