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心绪,淡定举牌。小沙弥叫价:“东上房,两千两。”
金碎青紧张极了,生怕二人又抢价,死死盯着黄荼风的背影,心中默念:“千万别举牌千万别举牌……”
西上房火力十足,拍品累算已远远超过剧情中女配砸出去的银两,只需粗略计算,黄荼风就应该知,西上房已经没有能力与她竞拍草图了。
果然,黄荼风没再动。
而对面,金时玉也没动。
金时玉垂下眼睫,纤长眼睫挡住瞳孔,不见神色,似有几分心不在焉。
两千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妹妹应当出的起,无人竞拍,他不出手,她完全可以拿到。
紫檀金刚经平安牌,一个如此不起眼的物件儿,是如何吸引妹妹注意力,让她不惜花费两千两也要拍下?
莫非妹妹知晓平安牌背后的拍品,吸引她的是那座废矿?
金时玉眼底泛出阴鸷,如丝丝缕缕的细线缠绕东上房,缠在纱屏后那道身影上。
废矿能藏粮藏兵,按这么想,莫非她想要的,是女帝的位置?
想到这里,金时玉低低笑了两声。倒不是笑金碎青稚嫩的野心,而是自嘲。
他根本看不懂金碎青,从小到大。
妹妹的行为愈发超脱他的认识,倒是将一个与蠢钝单纯全然相
反的的人,完完整整的构在他面前。
妹妹不笨,妹妹聪明得很。
傻是她装出的,装得很好,从小就骗他,骗了他十六年,骗得他团团转,反而显得他天真了,以为编一个舒适的笼子,就能锁住金碎青。
金时玉阴恻恻地想,笼子恐怕害得更大些,更牢些,牢固到金碎青离开他就活不了。
废矿山倒是个不错的囚笼。
一个攥在他手里,随时随地会被引爆的罪名。
金时玉阴暗地想,若妹妹真想要那女帝的位置,并非不可,她想要,他帮她就好了。
只是在那之前,金碎青必须留他在身边,哥哥才是妹妹最亲的助力。若金碎青要弃他而去,他便要抖出她私拥矿产,欺君罔上,狠力将她扯下来了。
死罪也无碍,将她藏起来,抛下一切,带着她离开,找个仅能容纳两人的地方就好。
金时玉又想,一起死也好。
惜为兄妹,生难同寝,死能同穴,何尝不是一桩美事?
他勾起唇角,手指在桌子上打转,画了一圈又一圈的圆,迟迟不抬手。听着小沙弥喊了三声,再无人加价,小沙弥道:“金刚经平安牌,两千两,东上房的。”
金碎青大喜,西上房不知何人提她金碎青背了锅,回头她一定烧两柱高香,好好拜一拜这位活菩萨在世!
这时系统也道:“任务完成。”
废矿到手,任务完成,双喜临门之际,金碎青拔地跃起,径直冲向房门,抬门栓跑路,可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跑得心急,没注意到大殿上,猛然站起来的黄荼风。她略带震惊地看向东上房,直到方才系统任务提示响起,黄荼风才意识,金碎青根本不在西上房。
她似乎是被金碎青摆了一道。
很快,黄荼风又坐了回去。
金碎青不多纠缠,拍下矿山迅速离场,她并未因此蒙受损失,这么算,反倒是她占便宜了。
黄荼风低头笑了片刻。既然金碎青知晓废矿危机,仍不惜与她博弈,低价拍下废矿,必然是有了其他用途。金碎青足够聪颖,定能安排妥当,她无需担心。
黄荼风又看向西上房。
只是仍她不解,西上房内究竟是何许人,出于什么理由与她作对?
更令黄荼风更疑惑的是,西上房内的身影,也随东上房里的金碎青一并消失了。
*
金时玉推门离开西上房。
若按他所猜,妹妹意图女帝的位置,又了解唱衣会实情,最末尾两件拍品,她应该都要。废矿藏兵粮,而草图则可尝试研透超级燃硫机,掌控特种法械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