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碎青抽鼻子,金时玉身上的苦香被脂粉气掩住了,闻不出来,金碎青只觉陌生。
这似乎才是原书中描绘的金时玉。
风流倜傥,知趣得体,如渣爹一般天生情种,挑逗男女欢心。
那自小照顾她,带着伤,背着她翻身越岭,离开山洞的哥哥是谁?
哪个才是金时玉?
金碎青压下因陌生带来的恐惧:“像金小公子的谁?”
金时玉低哑道:“妹妹。”
一声妹妹如叩击她灵魂,金碎青忍着震颤,又听金时玉道:“妹妹和我报备,说今晚要出门逛夜市,不叫我陪着。”
她确实报备过。
金碎青冷静道:“能像小郡主,还真是我的荣幸。”
金时玉登时敛了笑意,他退了开来,没再看身旁帷帽蒙面的姑娘,转而盯她骨瓷碟里躺着的蟹粉团子,捏着筷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入门后,那姑娘身上扑面而来的既视感令金时玉疑惑,令他差点脱口唤出。
妹妹?
身高相仿,身材相仿。
金碎青是他带大的,裁缝送来的衣服他都会亲自丈量,从里到外,确保送到金碎青手中的衣服绝对舒适。
当然,他不会碰过于私密的衣物,金时玉只会看。
一寸一寸地细细看,约出她长了多少,下次又该宽松多少。
故,他不会看错。
只需一眼,就该认出。
只是现在,金时玉试探几次,戴帷帽小姐均不为所动,他不禁拷问自己,或许世间真有形体完全相似的人?
皇甫黎觉察金时玉走神,看向他身旁的姑娘,也觉得熟悉,又扫过身旁那个不爱说话的,笑道:“两位姑娘可是同胞姊妹,虽看不到面庞,竟给人感觉如此相像。”
金时玉饮了一口酒,歪头看向身旁的:“像吗?我怎么觉得一点也不像。”
“不如我们打赌?”皇甫黎道,“若不是同胞,今日瞻星楼由我包场;若是同胞,金老板陪我一月酒钱如何?”
金时玉拧眉:“怎么听着都是我亏呢?”
皇甫黎笑道:“赌不赌?”
金时玉看向金碎青,颔首抬眸,用一个近乎询问的表情道:“不如小姐说,我是赌还是不赌?”
金碎青心中怒嚎,问她个大头鬼。
你们爱干嘛干嘛,别牵扯她啊!
季赛玉已然不快,拂了拂衣袖起身:“我看太子终究还是信不过我,存心找两位小姐难堪,是同胞如何,不是同胞又如何,有碍两位的雅兴吗?”
如此一点,恍惚的金碎青瞬间清明了,两人一唱一和哪里是在拿她和龚小羊取兴?分明是皇甫黎多疑病又犯了,要逼着他们摘下帷帽露脸罢!
果不其然,皇甫黎拍了一下大腿,故作歉声道:“得罪得罪,是我和时玉兄失了分寸,只是实在好奇三位帷帽之下是何种相貌。你看我与时玉兄无遮挡之意,赤条条来,若交朋友,总不能让我们一个照面也不打罢。”
季赛玉招手,示意金碎青龚小羊过来,厉声道:“这是我逐风的规矩,交友最看中一个尊重,若连这也不能尊重,交朋友就免了。”
皇甫黎示弱:“女士说的对,尊重固然重要……”
金时玉抬眸,死死锁住金碎青,道:“只是女士应知,尊重也是相互的,对吧?”
皇甫黎眼底闪过一丝不快,桌下抬脚踹金时玉,低骂道:“适可而止,你想干什么!”
金时玉起身,似乎与季赛玉平视,实则死死盯着金碎青,冷道:“若我说,或许一
开始,逐风女士就没有交友这个意思呢?”
气氛骤冷却。
季赛玉知,按计划到了离开的时候,她拉上二人要转身,却感觉到金碎青在敲她手背。
金碎青敲道:“不能走,现在走,金时玉不光会怀疑,还会咬死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