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金碎青焦急地扒开叶逐风的袖子,担忧道:“刀伤呢,厉不厉害?是不是很疼啊?我那时不知道是你,下手太重了。还有手背上的伤口,那刀子我摩顿了,是不是还很疼啊?”
叶逐风如实道:“也还好,你力气太小,刀口并不深;期末测试那天留在手背上的伤口已痊愈,刀尖上的血包帮了大忙。”
她们双髻山坠崖时,叶逐风接到二人坠崖的消息,就立刻动身前往山洞救援。
带走殷如是后,叶逐风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守在山洞旁保护金碎青。
叶逐风发现金时玉,为避免过早暴露身份,她利用伤口的血,引着嗅觉灵敏的金时玉去了山洞,直到确认金时玉将金碎青背走,才带着殷如是离开。
叶逐风留学的国家纷乱不断,为此她受过专业培训,熟知各种伤口快速处理方法,又随身带着止血药,不过做路引时多撒了些血,并未危急生命。
而开工具箱时,叶逐风都做好了被划伤的准备,没想到还没感觉到痛,已经满手是血了。
青青聪明,机关飞出刀片时角度把控的很好,血包排上了大用场。
金碎青听到力气小二字,气鼓鼓地又瞪一眼叶逐风,扒开她的腕子,摸着那道伤疤,心疼坏了,道:“我去哥……不,金时玉那里拿伤药给你,他的药膏好用,肯定不会留疤。”
叶逐风挑眉:“用金时玉的?”
“啊,”金碎青点头,“最近做他的女使,拿这些东西很方便。”
叶逐风顿时有种自家白菜叫别的猪拱了的感觉,皱眉道:“青青,你和金时玉……是不是走得有些太近了?”
金碎青又想起前一日被金时玉按在书架上,羞恼道:“别提他,想起来就来气。”
是你先提起他的,叶逐风无言,默默移开视线。
心想金碎青还没开窍,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概更不会知道她从中作梗,多次捣毁金时玉咬白菜的不法计划。
“不提就不提,”叶逐风抓着金碎青肩膀,肩负守护大白菜的任务,严肃道,“以后一定要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金碎青想了想,苦恼道:“金时玉某些行为可能有些过激,但我暂时没觉得他特别危险。”
得,叶逐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完蛋了。
好闺蜜聪明才智全长在了耍心眼上,大脑里的某些模块根本就没发育。
甚至可能不是没发育,是金碎青在刻意逃避,不想面对。
登时,叶逐风忽觉金时玉命苦。
转念一想不能对意图拱自家白菜的猪怀有怜悯之情,遂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对金碎青道:“乖宝,我不干扰,你自己掌握节奏就好。”
“什么节奏?”
不及回答她,叶逐风眼神陡然降温,冷冷看向金碎青身后:“猪……不,金时玉来了。”
金碎青张嘴,“啊”字还没脱口,腰间一紧,向后一倒,含混着酒气的苦涩已经包围她了。金碎青仰头,入眼就是金时玉高挺的鼻尖,“金时玉?”
金时玉低头,对上金碎青懵懂的双眼,不悦道:“不叫我时玉哥了?”
金碎青眨了眨眼,“你居然觉得那个好听?”
金时玉愣了一愣,酒意作祟,他不再忍耐,摇头说:“不好听。”
金碎青咧嘴笑,心想,她就是故意那么叫他的,听着像质朴乡土文学。
当时她乐子人附体,不过为了好玩,连着叫了两日,没感觉多顺口,反倒感觉她脸上长出晒红,要去田里捡红薯,叫出了莫名的喜感。
趁着这个机会,金碎青道:“那以后我直接叫你金时玉,可以吗?”
阑槛外,一只夔龙低空飞过,炸开一朵灿金色的烟花,一瞬光华照亮金碎青的脸,金碎青笑着询问他,她眼底炸开烟花,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
金时玉呼吸一滞,视线不由自主下滑一寸,从金碎青发亮的眼睛,滑向了她的唇。
她的嘴唇红红的,许是方才哭过,又说话多了,金碎青口干,卷着舌尖舔了舔。
添一层水光,像裹了一层蜜糖。
金时玉喉结一滚,感觉刚才宴会上饮下的酒液杀了回来,晕眩感如滔天巨浪,向他奔涌而来。
他似乎醉了,好想咬一口。
见金时玉眼神不对,皇甫风清嗓打断,“金时玉,该回宴会了,不要让女帝久等。”
金时玉点头应答,视线却从未离开金碎青,又一朵烟花,他发现她眼底红了一片,还有些肿。登时旖旎消散殆尽,金时玉皱眉询问:“你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