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他想醒来,竟落入梦魇般,不论他如何暗示自己,也无法抽离这可怖的梦境。
粘稠冰凉的水液漫过口鼻,金时玉放弃挣扎,绝望地闭上双眼,任由梦魇将他带入更深遂的死海中。
……
金时玉猛然睁开双眼,为避免再次陷入梦魇中,他抬起发软的手,凑近嘴边,张口狠狠咬在手背上。
顷刻间鲜血四溅!
刺激过后,金时玉终于清醒,他抬头看,月辉穿窗,将屋内照得透亮。烟雾丝丝缕缕,从香炉中生出,似菟丝花一般攀绕着月光浮浮沉沉,弥散在屋中。
金时玉鼻尖一抽,一丝微不可闻的甜腻钻入鼻腔,眼前白光一晃。
安神香有问题。
他反应很快,迅速捂住口鼻起身,用茶水将香扑灭,推开门窗通风。做完一切后,金时玉垂手立在院中,冷冷端望屋内。
香是金碎青点的。
金碎青呢?——
作者有话说:不会起标题,标题好难起。
小剧场:
龚大狗:叽里呱啦一口气说完,总结,我有个好老板,她不舍得人吃苦。
金扒皮:?
她什么时候这么伟光正啦?!
第66章地震了
金时玉要将整个行宫寻遍,仍不见金碎青身影。
他的房间,金碎青的房间,就连下人通铺他都去找过,隔窗听着婢女被打扰,发出不爽的低叫,金时玉屏住呼吸仔细听,想要听到金碎青的呼吸,又或是从女子们的回答中听出说谎的痕迹。
没有,完全没有。
没有熟悉的声音,更没有听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掌管行宫的宫长从房间中退了出来,对金时玉道:“未见金小姐踪迹。”
金时玉低头思索,眼神冷得令宫长生惧。
人不见了,却在他屋里点了能致人昏睡的安神香,显然人不想留在近处,而是要背着他往远处跑。
行宫内不见人,那便是逃出去了。
从想背着他搬院偏院,背着他要前往江南道,到如今给他下药,背着他私自离开行宫,倒是与金时玉心中极恐惧的东西不谋而合了。
金时玉面无表情,牙关紧合,额角一跳一跳。他微微垂头
,抬眼看宫长时露出眼白,银月之下,苍白的金时玉如同索命的男鬼,吓得宫长不敢出声,瑟瑟发抖。
阖上双眼,金时玉故作冷静道:“郡主的房间可找过?”
宫长颤抖,“郡主正歇着呢,我们不敢随意打扰。”
“好,”金时玉睁开眼睛,冷哼一声,“你们不敢,我来。”
金时玉大步望皇甫风处赶,宫长慌张,小跑着追他,边追边劝,金时玉一字不听,“我敲她的门,还需要你同意?”
宫长左右为难,郡主不能得罪,金时玉亦不能得罪,他只得道:“金小姐或许只是出去玩了,与郡主无关,不如您再等一等,到明日天亮了,再去询问,您看如何?”
“明天?”金时玉狠道,“若今晚,我最在意的妹妹丢了,明日就找不回来了,你赔我?”
宫长惊惧,既没分清他指的妹妹是哪一位,又没懂他这个赔是如何赔,只觉脖颈发凉,大有人头落地,小命将丢的预感,再不敢开口劝阻,只能紧紧跟在金时玉身后,心中不住地祈祷,郡主在房间里待着。
宫长上前敲屋门,听不到里面有响动,连陪侍婢女的回音儿都没有。
背后杵着阎罗王,宫长内心慌张,敲门力气更大了些。没敲两下,他却身形一闪,金时玉扯着人后领,一把将人拽开,一脚踹开屋门。
屋内飘着微弱的烟气,侍女躺在卧榻上睡得正香,未曾被翻天的动静吵醒一分一毫。
金时玉轻嗅,冷嗤一声,将要进屋的宫长又提了出去,轻轻偏头,对上宫长战战兢兢的双眼。
看了片刻,他不愠反笑,笑得温柔异常,“碎青是同郡主大人一起离开的,可否劳烦宫长再试着查查她们离开的方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