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玉眯眼,顿感不妙,看向对面捧着碗埋头吃饭的金碎青,越发觉得不对。
金碎青放下碗,僵硬地站了起来,拉着明镜往外走,“明管家,有什么事情咱们出去说哈……”
“站住。”金时玉冷道,“就在这里说。”
一方屋檐下,明镜自然要分谁大谁小,明镜停下脚步,朝金时玉道:“金碎青要去江南道,明日启程,我是来提醒她带上该带的东西。”
金碎青心想,丸辣。
果然,金时玉脸色蓦然冷下来,“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金碎青心虚转身,眼睛眨个不停,心道当然不能让你知道。
金碎青清楚金时玉不想去的原因,也多半能猜到他不会让她走,但她得去,她头上可是顶着任务,必须趁着韶怀行宫之行完成的。
她与叶子商量好,到了江南道,先一同前往矿山摸清情况,提前准备,找个最安全的点位制造矿难,骗过系统。
计划都初步制定好了,人岂能被金时玉卡在帝都?索性来了个先斩后奏,悄声报名,人走了再说。
没料到明镜竟给她来了个“当面补刀”,居然直接捅到金时玉面前了!
金碎青咬牙切齿,却也能猜到,多半是皇甫黎怀疑她身份,看了出行名单,怕她借机离开帝都,叫明镜禀报金时玉,迅速将人扣留。
金碎青鼓了鼓腮帮子,不爽地白了眼明镜,磨磨蹭蹭到金时玉身边,勾住他的衣袖,故意撒娇道:“金时玉……”
金时玉不说话,脸色冷得吓人,侧过头不看她。
金碎青转了个圈,又绕到他另一边,“金时玉,我想去嘛,从小窝在帝都,听说江南道四季初春风景如画,好吃好玩的东西都很多,我很早就想去那里玩儿了,于是报了名,想跟着一起去。”
实则金碎青内心的吐槽快顶翻了天,想着不再是金时玉妹妹,却仍旧逃不过被他这个老爸子管的结局。
金时玉叹了一
口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金碎青忙道:“害怕你不高兴,就没有告诉你。”
“所以,你是在在乎我的想法?”
这两日摸清金时玉秉性,顺毛撸最为稳妥,金碎青忙不迭点头:“嗯嗯,因为我在乎金时玉的想法,所以没有和金时玉说,害怕金时玉会不高兴。”
金时玉沉默片刻,对上金碎青的眼睛,询问道:“真的很想去?”
“真的,非常想去。”金碎青眨了眨眼,适时加了一句,“当然,最开心的,还是和金时玉在一起,如果能一起去……。”
“那就一起去吧。”
“可惜金时玉不想去……”金碎青梗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啊?什么,你要一起去?”
“帮我准备行李,我陪你一起去江南道。”
金时玉用眼神驱离了明镜,朝金碎青勾唇道:“你可以想一想,等到了那里,要去哪里玩了,我陪着你一起去。”
金碎青傻了眼。
陪着她?
那能是好事儿吗?
*
金时玉扶着蛟船甲板栏杆,脸色苍白,在水流湍急之处,不大雅观的向前仰了一下,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金碎青在一旁,听着他闷声作呕,担忧道:“金时玉你没事儿吧。”
金时玉弱弱伸出手,小幅摆了摆,示意他无碍。又一个浪,金时玉险些摔下去,金碎青连忙扯住他的衣角,防止他栽倒。
金碎青没想到,金时玉竟然晕船。
蛟船庞大,吃水极深,和寻常大船比不知稳当多少。船上豪华,数十丈的船同现代游轮一般,分割出众多区域,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供出行之人享乐;内有超级燃硫机驱动,行驶得又快又稳。
上船两日,金时玉只是吃食减少,金碎青全当他仅仅是不适应,想着带着他在船上多逛一逛,习惯习惯。
又过两日,仍不见他好转。
结果水路行至半途,金碎青和金时玉在甲板上透气,一个水流扑来,金时玉身形一晃,彻底趴在了栏杆上。
他趴了半个多时辰,再没起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