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反倒吐得更厉害。
谁知,他最受窘时,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金碎青听屋内的叮呤咣啷,和金时玉止不住干呕的声音,心中担忧,她还未开口出声,金时玉嘶哑道:“别……别进来……”
“金时玉。”
“别……别开灯。”
金碎青放下水盆,急切地往过走,他忍着难受,勉强直起腰,往后连摔两步。
他委屈道:“碎青别来,我很脏。”——
作者有话说:三章callback
哥哥疯值积累中……
第65章矿山
一瞬间,室内安静了。
金时玉不敢呼吸,他害怕金碎青来,沾上他一身污浊狼狈;方才那句话不免驳了关照人的心意,金时玉又害怕金碎青走了,这空荡荡黑漆漆的船舱里,又就剩他一个了。
安静了良久,金时玉屏息到难过,张着嘴小口呼吸,喉间发出压抑的低鸣。
他听到金碎青道:“金时玉,你说得话真让人伤心。”
金时玉闭上眼,等她摔门离开。
他却听到金碎青将铜盆摔在桌上,朝他走来,脚步又重又急,听着很是气恼,金碎青开口也气恼,她道:“难受便是难受,嘴硬什么,我以前生病吃饭,难受时呕了一身,金时玉你照顾我时,有嫌脏吗?”
被她唤起了记忆,金时玉想了起来。
嫌,实际上他是嫌的。
金时玉爱干净极了,连体毛都不愿留,怎能容忍粘腻恶臭液体的污浊?
只是那样的妹妹躺在那里,他会更嫌弃。
藏在心中的关切借着嫌弃任由发挥,默着声将妹妹收拾干净,再将她抱在怀中哄睡。等她睡着了,金时玉看到衣角全是她吐出来的东西,也只是冷着脸洗了,换身干净的衣物,再回到金碎青身边。
因为她病了,身边离不开人。
想是想起来了,可他还是嫌他会脏了金碎青。
金碎青管他想什么,将人扶了起来,拉着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生气道:“你现在病了,身边离不开人,若我走了,你能从地上爬起来吗?嘴硬什么啊,服个软能怎么着,能被我吃了啊!”
金时玉被她骂懵了,不自觉将身体所有力气都压在了她身上,金碎青跌跌撞撞,险些摔倒,又吃力一句,“别……别都压我身上啊,我撑不住。”
金时玉慌忙直了直腰,到金碎青似乎撑着人,实际上人是在自己走。
金碎青凭着记忆,在黑暗中将人拉到了床边,想去开灯,金时玉道:“别开。”
“不开我怎么给你换衣服,”金碎青哼了一声,将灯打开了,转头看到金时玉慌张蜷起身体,闭上双眼,猜到他觉丢脸,上下打量他一番,轻松道,“脏什么啊。”
金时玉缓缓睁开双眼,金碎青为关照他,只开了一盏夜灯,豆灯下,橙黄色暖光照亮少女侧脸。
昏黑的室内唯有她亮着,亦如他不长不短,伸手不见五指的十六年里,只有金碎青亮着。
亮着亮着,就占据了他的一方天地。
金碎青笑弯了眼,“金时玉一点也不脏。”
“我……不脏?”金时玉蜷缩的身体渐渐放松,犹豫道:“碎青不觉得我脏?”
金碎青将灯放在床头,转身给金时玉找干净的衣服,她不以为意道:“脏什么,只有衣角沾上了一点,送到洗衣房,一会儿就洗好了。”
金碎青抱着干净衣物转身往床边走,“而且衣服脏了,换上干净衣物不就好了?若仍觉得脏,洗个澡不就行了,多大的事儿啊,金时玉,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金时玉盯着金碎青看,脸色苍白,因晕船眼底水润一片,显得琥珀色的瞳孔更亮,微微张着嘴,嘴角还有一丝水色,看着着实有些傻兮兮的。
是啊,他究竟在纠结什么?
金碎青将洁净的衣物放在他床头,双手环抱一圈,坏笑道:“现在……”
“脱吧。”
金时玉:“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