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碎青不动,更不敢说话,唇间酒气浓重熏人,她有些眩晕,最后连呼吸都屏住了。
金时玉:“不说?”
金碎青觉冰凉的手指离了她的脸,脚步声后,又响起一阵水液流淌的声音,怕他灌酒,她慌忙喘息,想要开口,金时玉冷漠打断了她,“说实话。”
金碎青愣怔,嘴唇翕动颤抖,听着他不断靠近的沉重的脚步声,无力道:“会离开帝都。”
骤然,静默无声。
连滴滴答答酒液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蒙在金碎青眼前的布料也被他扯开了。
金碎青重重一抖,料想中晃眼的灯光并未出现,室内昏黑一片,门窗关严,连室外的夜色天幕的光都照不进来。
人就立在面前,阴影笼在她身上。金碎青不敢动,更不敢看,瞳孔震颤,视线乱扫,瞥到了床边零落的秋水仙灯。
这里不是瞻星楼,金时玉带她回到了金府。
现在是在他的房间里!
完了完了完了,金碎青慌乱抬头,想要再说些什么挣扎一下,可直直对上金时玉双眸,又被他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金时玉本该如糖珀般剔透甜蜜的双眸里,盛满了癫乱的疾风骤雨,又背着光,深色瞳心缓缓扩大,印着她那张惊恐的脸。金时玉不怒,亦不笑,他动也不动,眼睛一眨也不眨,仅垂眸盯着她,“要走?”
随着他开口,床上的金碎青又一颤,连逃跑都忘了。
她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抬手抓住金时玉的袖子,“哥……金时玉……你听我说……”金碎青夹着哭腔,抖道,“我只是暂时离开,我会回来的,只要……”
金时玉仍旧盯她道:“不要说了。”
他抬手,冰凉微湿的
指尖碾过金碎青渗泪的眼角,几个来回,他力道轻了又重,重了又轻,揉得更红了些,他盯着看,眼底逐渐染上猩红,“别骗我了,金碎青。”
他眼睛发亮,笑了笑,“做妹妹时就爱骗我,不做妹妹了,谎话愈发的多了起来。”
“哥哥拔掉你的舌头。”
金碎青眼睛睁得更大,金时玉动作却不停,他用两根手指撬开金碎青清润柔软的双唇,夹住了金碎青的软滑的小舌,用力压了压,“好不好?”
金碎青倒吸一口凉气,呼吸呛口,她慌忙向后躲,嘴里的手指根本没用力,轻而易举就从她口中脱出,拉扯出一道银丝。
金碎青:“哥哥哥……不,金时玉,你冷静点,这次我真的没有说谎,我真的会回来……”
金时玉听着,低头看覆在指尖上,黏滑的水液,在昏黑的室内泛着薄雾一般的柔光,他两指碾了碾,听金碎青道:“只要工厂能稳定,我就会回来找你,你……你别吓我……哥。”
“稳定?什么时候能稳定?”金时玉问。
金碎青瞬间慌了神。
该死,这问题她真答不上来。
金时玉抬膝压上床,慢慢靠近她,宽大的身影将金碎青死死笼在床角处,更不透光了。
她目之所及最亮的,便是他那双剔透的眸子。
可那双眸子,又是金碎青现在最害怕的东西。
金时玉轻笑着,双眼锁着金碎青,“说啊?”
金碎青被吓坏了,她说不出来,没有确切答案,无论如何承诺,都是谎话。
说不出,金碎青咬着嘴唇眼泪流个不停,金时玉嗤的笑了出来,凑近金碎青,轻擦她眼角的泪,“可是吓到了?”
她忙不迭点头。
“骗你的。”金时玉忽然不笑了,捧着她的脸道,“这条舌头说的谎话,我还是爱听的。碎青再说两句吧,我现在好不开心,哄哄我吧。”
金碎青彻底愣住了。
金时玉这是在逼着她说谎,又或者说,是在逼着说她说实话。
“碎青是不明白吗?”金时玉眨了眨眼,当着她的面,抬起那两根沾满水光的手指,舌尖从薄唇中探出,亲了又舔,啧啧水声,同抵她的唇舌一般,缓慢而优雅地将水渍添净。
眼前的人分明是要将她拆吃入腹的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