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会凉?
金时玉胸口已然腾起了一把火,他捧着金碎青的脸,给她挡着风,认真极了,一点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眼中尽是狂热与喜悦,“碎青当真愿意与我成婚?”
金碎青愣了,是又酸又怒又笑,心中五味杂陈,心想这三年谁也不好受。
婚书那种可定她生死的物件都送他手中了,人怎么比过去听她满口胡话愈发患得患失了?
捆她的锁链都给他了,他还不敢用!到头来竟又将绳头递还给了她,项圈套在了他自个儿脖子上,紧了还是松了,都由她操控。
金碎青瘪着嘴,跳起来,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用了些力气,金时玉的嘴角见了红,咬破了,她又心疼了,指尖碰了碰他的嘴角,“疼不疼啊?”
金时玉竟露出一个趋近痴态的笑,“不疼,很爽。”
“金时玉!”金碎青垂他胸口,金时玉架起披风,将人裹了进来,人不冷了,热乎乎的,一点风也吹不进来。任她打任她咬,他又极重地抿唇,疼痛激了一下,舌尖卷入鲜血,金时玉勉强定道:“妹妹当真愿意与我成婚?”
婚书不假,可他想听她说实话。
那不一样。
金碎青冷哼,侧头望天,“现在不愿了。”
金时玉登时变了脸色。
金碎青见状回头,双手拍在他脸上,心道他以前好歹有些肉,还能挤一挤,现在连肉也没了,转手改为了掐,她笑着看他,“哥,我不愿,你会怎么办?”
他会怎么办?
金时玉忍也是不忍,交战许久,垂下了头,木道:“大抵不会不做什么。”
不论做什么,他心都会疼。
他是她的哥哥,也想做她的爱人,可若她不愿意,用铁链锁与用婚姻锁,似乎没什么区别了。
只要她不愿意,不论身份究竟是哥哥还是爱人,都是鞭挞他的理由。
金时玉又被她从中间劈成了两半:一道是金碎青的哥哥,一道会是金碎青的丈夫,他们相对无言,唯用皮鞭狠狠抽打着对方。
金碎青掐了会儿,心念得将人养胖些。
忽然,眼前的人不光走神,身躯竟开始颤抖,金碎青心道不好,玩脱了,赶忙捧着人脸,掰道眼前,粲然一笑,“金时玉,怎么退步这么多,连我说的真话和假话都分不清了?”
金时玉茫然,脱口而出,“方才那句,是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假话,”这回,换金碎青拉上了他的手,提着灯照路,引着他往村子的方向走,边走,她边道:“哥,我胡话很多,但想与你成婚这件事,觉不掺假。”
金时玉没反应过来,任由金碎青拉着走。不远处的徐村灯火通明,在金碎青划出的安全区域内,烟花爆竹齐齐飞上天,在漆黑与白茫交融的夜幕下炸了开来。
金时玉身体里,那两个相对而立的人又融成了一个,呆滞地望着身前的金碎青。
是妹妹,也是娘子。
都是金碎青。
金碎青回头,指着烟火,笑得灿烂,“哥,来都来了,就留下来过年吧,一起吃年夜饭,刚巧和我的朋友介绍一下你。”
被她勾引,金时玉嘴角根本压不住,也笑着问她,“怎么介绍,是哥哥还是未婚夫?”
“呀,伤口裂开了。”金碎青叫他别笑了,却又一直说让他生笑的话,“当然两个都是啦。”
金碎青看他还在笑,捂住了他的嘴,瞪圆了一双眼,怒道:“你别笑了!”——
作者有话说:男德班班长,忍者金时玉。
第87章除夕夜
除夕当天,雪停了。
清晨,卉红引着李有生到温室里收菜,温室内供着暖炉,又湿又热,李有生不住地擦汗,赞叹道:“卉红姑娘当真厉害,这温室维运两年,到如今,冬天了村里都能吃上绿菜,看这菜,新鲜得嘞,吃完了还有,连渍都不用渍。”
卉红笑道:“不是我厉害,是碎青教得好。”
“哪里,不要谦虚,”李有生竖起大拇哥,“教也要能学得嘛,你让我们这群老骨头学什么温度啦,湿度啦,脑子记不住喽,也就买买苦力,卉红姑娘能到这种程度,是非常厉害的!”
卉红红着脸笑道,李有生也跟着笑,怎知,他的话忽然拐了弯,“卉红姑娘,可有心仪的情郎啦?”
卉红一下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