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个鸡毛风景,金碎青心道,却仍念着给金时玉一点私人空间,要抬手开门锁时,金时玉嘶哑道:“别去。”
那还走个屁啊!
色中饿鬼金碎青朝着门外大骂一句“滚”,又胡乱说了两句什么搪塞过去,回到床边,顺带扯下了床纱。
*
傍晚时分,夔龙速度变慢,金碎青知快要到帝都了。
临降落前,趁着魁龙悬停,风速尚可控制时,她打开了小窗通风。
对流风压入,卷走满室潮热,金碎青站在窗前,拍了拍脸颊,等着红晕褪去。
金时玉怕她冷,将披风搭在了她肩上。
金碎青勾着她的手,往窗外看去。帝都变化不大,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建筑鳞次栉比,好一副冬日盛世之景。
上次见这景,还是刚穿越来,死卫抱着她入城,立在墙头的灵光一瞥。
那时还是被系统要挟着入局,如今,她要主动走入这繁城之中了。
金碎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吸,再睁开时,眼底发亮。
她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了!
可夔龙并未降落在驿站,它兜了几圈,又升上了天,朝着城外飞去了。
金碎青顿感不妙。
不等夔龙落地,她便掏出一只法械大镰扔出窗外,可没等大镰飞远,嗖的飞出一只短箭,将大镰射了下来。
夔龙上有人一直盯着她的房间,防止她往外递消息!
金碎青了然,又改成了记路。就算风如何大,也不关窗,任由屋内布置被风卷得七零八落,仍眯眼盯着窗外地形努力记路。
可随着天色渐黑,夔龙又在空中不停兜圈子,金碎青越发眼干,看得头晕脑胀,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金时玉蹙眉,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关上窗户。
皇甫黎不可能不防着她通风报信。
金碎青有些急,喘了喘,金时玉担忧,轻抚她发顶。
有人相伴,倒令金碎青的心平静了些,此时她的心中竟生出些许庆幸,庆幸当时允了金时玉一同前来。
如今,出发前托付龚大狗给叶子送的消息,预计落地时间,猜测的落地地点,大抵是一个也作不了数。
她默了片刻,又鼓起劲来。
那便看一步走一步,这世上还没有能困住她的地界。
金碎青稍平复心绪,等着夔龙快要降落时,皇甫黎叫两人出门,金时玉给她整了整衣物,牵着她出了门。
开门时,皇甫黎探头张望,“碎青妹妹是开过窗,房间怎得乱成这样?”
“明知故问。”金碎青白了一眼,提着箱子越过他时,皇甫黎劈手夺过她的箱子,不等金碎青阻拦,他打开窗户,抬手扔了出去。
在风中,皇甫黎张狂笑道:“你用不上这些,衣物什么的我都给你备好了。”
上夔龙前她给皇甫黎看过箱子,明面上都是衣物,
箱子有夹层,里面装着零件和工具,方便金碎青拼装些便利的法械,眼下被他全扔了。
金碎青闭上了眼,深呼吸片刻,忍耐了片刻,真是高估了这狗东西的底线了。
等夔龙盘旋下降,停稳后,皇甫黎打开门,如绅士般伸出手,邀请两人下扶梯。
金碎青拉着金时玉,路过皇甫黎时,用一个难堪极了的假笑看了他一眼,没有别的想法,纯恶心。皇甫黎却被她吸引,仿佛看到了以前的笨妹妹。
他一时走神,余光扫到她的手动了一下,以为她又要打人。
虽说不疼不痒,却也扰人心烦,皇甫黎要去抓她的手,金碎青却哼一声躲开了,越过他下了夔龙。
她看都懒得看他,冷道:“脏手。”
皇甫黎愣了片刻,忽而低低笑了两声,如今被她嫌弃,连讨打都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