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最不想见的人。
皇甫黎笑道:“碎青妹妹,上午好啊。”
金碎青一秒也不想待,转身就要下车。
皇甫黎瞬间敛了笑,杀意泄了出来:“你现在下车,会被暗箭扎成筛子。”
金碎青顿在原地,愁道:“太子殿下为何如此阴魂不散?”
皇甫黎没有回答。
他细细打量金碎青。
上次在陶光园远远窥见她,同寻常夫人一样,她梳起了头发,露出细瘦的颈子,红痕掩在领间,人虽瘦了些,却含着奇丽的笑意,如宝珠般夺目。
他从未见过她那样的笑,不由得跟了许久,到不慎暴露行踪,才不得不离。
自此,他的梦中,全是金碎青。
皇甫黎闭上眼,蹙了蹙眉,再睁开,他朝金碎青伸出手,冷道:“上车。”
金碎青偏不伸手,立在原地瞪他。
心念之人从梦中来,却换了冷脸,皇甫黎耐心全无,倾身扯住金碎青的手,强硬将人拽上了车。
车帘一角翘起又落下,随后,犀车开始摇摇晃晃。
犀车让他改了道,目的地已经不是医馆,金碎青开口质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皇甫黎:“碎青妹妹成婚当日我未曾到场,没见到你穿婚服的模样,心生遗憾。这半年又极少见你一人出府,实在想念,才寻了这上不得台面的方法,与你相见。”
金碎青嗤他:“原来你也知道上不得台面?”
皇甫黎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笑道:“上不得台面的,我心中想的更多,碎青妹妹可否要听?”
金碎青不理他,垂眸取出了帕子,作嫌弃状不停地擦手。
皇甫黎心知她厌他,想发泄出心中烦闷,又不想在她面前歇斯底里,只得竭力咬牙克制。
一时间,车厢内静默无声。
许久,皇甫黎低声道:“可还问我要带你去哪儿?”
金碎青收了帕子,展开双手,正反翻转仔细看,却唯独不看他,“不问了。”
此时,一枚黄铜子弹正躺在郡主门前的石阶上。
她留了记号,叶子一定能懂。
不管去哪儿,她信,叶逐风一定能找到她——
作者有话说:从本章开始要收尾了,为阅读顺畅,宝们可以攒攒再看。
今天醋迟到了,主动受罚,发十个小红包。
第99章狙击枪
皇甫黎将金碎青带到帝都西北向的鹭鸣湖,胁着人登上一早备好的画舫。
金碎青环顾四周,大抵皇甫黎清过场,鹭鸣湖上,一艘游船也没有,画舫深入湖心,形成一座孤岛。
船上只有皇甫黎与金碎青。
金碎青目测画舫与岸边的距离,大概在五百米左右,已经超出了寻常弓箭与火铳的射击范围。
周围没了死卫,性命威胁消失,金碎青暂时松了口气,安然坐在画舫坐凳楣子上——整个画舫视野最开阔之处。
金碎青太过放松,不免令皇甫黎心生猜疑。
难不成金碎青早有防备,还有什么后手?
可皇甫黎环视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反常之处。
他松懈了,坐在了金碎青一步远的位置,手搭在靠背上,两人
离的不近,他的动作具有侵占意味,似乎将金碎青笼在了怀中。
他端看金碎青细弱的肩膀,手指发痒,不自觉搓了搓:“碎青妹妹不跳水跑吗?以前在瑶光殿的时候,见你想翻栏杆跑,可是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