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大叫,禁卫蹙眉后退。
金碎青顺势上前,躬身道:“大人,泔水倒了,连汤带水,需要回尚食厨取来夹子处理。”
“还用你说,我眼瞎不成?还有,拿什么拿,尚食厨那么远,等你拿来,秽水都嵌石板里,几天都是臭的!”内侍捏着鼻子尖利道。
禁卫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太子殿下要求午门戒严,也说过不可堵塞通道。这一大桶泔水扣在这里,进退不得,不及时收拾,上面恐怕也要怪罪他。
金碎青佯装忧思,许久,犹豫道:“不回去取也可,门外候着接取的人应当有夹子,或许还有其他工具,收拾起来也快。”
内侍神色欢喜,期许地望向禁卫。禁卫思索片刻,挥了挥手,叫人将侧门打开了。
内侍一面催促宫女去门外取工具,一面指挥板车往外走。
怎知第一辆板车还未出门,就又被拦住了。
禁卫问:“怎得桶也要跟着一起出去?”
内侍心中疑惑他一个午门禁卫,天天管出管进,怎能不知?面上却笑道:“都是这样,早晨取走桶,等第二天就送回来了,总不能在门口倒泔水吧,那样味道也忒大了。”
他不语,挥手招来数人,一一掀开桶盖检查。
金碎青的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里。
好在垃圾臭得熏眼,她又盖得极严实,粗略检查下,并没有发现桶里有人。
“里面没人。”
金碎青松了口气。
然而为首的禁卫忽然拔刀,用力刺向木桶,将木桶捅了个对穿。
金碎青身躯一抖,慌忙捂住了嘴。
“您……您这是干什么呀?”见刀出鞘了,内侍吓得颤颤巍巍,“桶破了,可是要补的呀。”
禁卫检查刀身,见并无血迹,才挥手让桶出城,他架刀冷静道:“若要抓的人跑出去了,你我脑袋的疤可补不了。”
寒光在眼前闪,内侍身躯狠狠打了个冷颤,噤了声,头压了下去。
木桶过门,他依次用刀检查,同时将同车的宫女太监拦在一旁,让其他禁卫查验身份。
眼看着要到龚小羊所在的桶,将要被检查的金碎青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踩,径直撞翻数个宫女,朝宫门外跑去。
“有人冲卡!”
守门禁卫之中,有人拿起弩机瞄准金碎青背影,为首的禁卫抬手拦住了他:“别真伤了人,看身高,那可能是金碎青,太子殿下要得是活人。”
驽机即刻微微偏移,一箭飞出,射穿了金碎青的脚踝!
金碎青疼得连声音都叫不出,猛地扑在了地上,往前滚了两圈才停。
禁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仔细检查她的伤口,确定没伤及要害,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了起来。
金碎青痛得满头冷汗,不停挣扎:“你们根本不是禁卫,混蛋!放开我!”
禁卫怕她摔了,为难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夫人不要为难我们。”
“狗屁!皇甫黎他就是要谋权窜……”金碎青
还未喊完,嘴就被抱她的禁卫捂住了,门前的宫女太监一瞬大惊失色,窃窃私语。
人已抓到,禁卫不耐挥手,要送泔水的车队别再多留,速速出城。
看着木桶出了城,宫门在眼前关上,金碎青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
她闭上双眼,疼得不想动了——
作者有话说:虽然没有满血复活,但评论区撒十个红包道歉!
第106章妹妹从小就怕疼
他们连伤口都不给金碎青处理,就堵住了她的耳朵,蒙上了她的双眼,再将人捆绑送上犀车,运往其他地方了。
金碎青被绑得像一条腊肠,车厢内只有她一个人,除过犀车行驶发出的摇晃声外,就剩她脚踝伤口滴滴答答往下滴血的声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犀车终于停了下来,金碎青按时间估计,她大概已经离开了紫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