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抬眼看了娇娇一眼,这个距离让他难免紧张,他的心里想起白居易的《长恨歌》,想起“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苏岑不敢长时间盯着娇娇,他只好看着文文:“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热。天气太热!”文文在桌子底下偷着掐了娇娇大腿一下。
娇娇忍不住想笑。
三人点了一些吃的,内容包括两屉包子还有三碗绿豆粥。娇娇看苏岑的举止文质彬彬,不多话也没有太多小动作,所以对他开始产生好感。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娇娇突然对苏岑说。
“是嘛,”苏岑又腼腆起来,马上又补充道,“我看你也觉得眼熟。”
“说不上来在哪见过,眼熟得很。酒吧?不可能,苏岑从来不去酒吧那种地方吧?”
“偶尔,也去。特别少。”
“或者是火车站?还是哪的,忘了。”
苏岑只是低着头吃包子,仍不多话。
娇娇纳闷起来,就追问道:“那你说说你在哪里见过我?”
“我也记不清了。就是觉得眼熟。”
“是美女你都觉得眼熟!”文文骂道。
苏岑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他其实心里想说,他刚来北京那会,出火车站的时候,管一个相貌较好的姑娘借过一元钱。他还有次在西单逛街的时候,曾经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美女,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一帮男的举着大砍刀满街追砍。虽然不曾看清楚那个女孩的样貌,但是那人的感觉,和眼前的这个美女娇娇倒有几分神似。
但是这种没有边际的事情苏岑没有说出口,他对这个娇娇今天突然出现的目的,大致猜出了几分,他不想第一次见面就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再一个,这个裴娇娇细看之下,皮肤细嫩,发丝油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满是善良的笑意,嘴角只要稍稍一动就可以随意挤出好看的弧度,这种美好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上次那个在大街上被追杀的人呢?
她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好好怜惜。
“你是做什么的?”娇娇突然问道。
“哎呀,娇娇,我不是跟你说过么!苏岑是杂志社的编辑。”文文迫不及待地插话。
“噢,对。”苏岑补充道,“另外我还在写一些文章,比如小说呀,散文呀,杂文什么的,在论坛里面连载。”
“噢,挺好,网络作家。”娇娇欣赏会写作的人。
“也不算,只是喜欢,瞎玩而已。”苏岑的语气很坦诚。
“虾丸?还鱼丸呢!”文文补充道,“玩这个没什么钱赚的。”
“那你呢?”苏岑突然问道。
“你猜猜!”娇娇笑着。
苏岑看了看文文,文文并没有打算提示他。
“有提示吗?”
“A,卖手机的。”娇娇所展露出的明朗跟这个天气很配,“B,摆地摊的。C,发传单的。D,打字员。”
苏岑刚要猜,娇娇马上又说道:“还有,E,搓澡的。F,推销员。最后G,学生。你选吧。”
“要是我,我就选搓澡的!”文文硬抢着插了这句话,是怕娇娇对苏岑过分坦诚把他给吓到。但是文文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
“我选G吧,学生。”苏岑回答。
“为什么?”娇娇感到惊讶。
“前面几个只要你想干,你都能干得很好。可我觉得你应该有更高的追求,更有企图,所以你得不断地学习。”苏岑首次完整详尽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你这个男朋友不得了!”娇娇对文文夸赞道。
“那你在学什么呢?”苏岑大胆地问。
“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