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继续往外面的操场走,周围已经被流氓给包围了。他们正满脸不怀好意地等待着动手,现在这段时间是短暂的平静,之后,他们会马上露出他们的真面目,使出他们的毕生绝学,对导演进行一番解气的报复。
他们是怎么找到学校来的呢?导演不得而知。导演是最近才在学校教书的,就连导演的许多朋友都还来不及通知,这帮流氓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呢?真是冤家路窄。
导演想象这世上的所有事都是有因果关系的,不会有那么多凑巧的事发生。也许是台球厅的老板告诉他们的,导演猜想。如果真是这样,前两天真的不该去那玩。斯曼马上就要生了,还去打什么台球呢?那天真的是撞邪了。
导演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他不知道,这帮流氓已经找他和斯曼很久了。他也不知道,这帮流氓的老大,在上次台球厅打伤斯曼以后的不久,就被警察给抓了,蹲了一段时间号子。并不是因为打架的事,而是因为他以前那个黑中介,团伙诈骗。
流氓老大刚放出来不久。他来学校肯定是找不到斯曼了,因为斯曼早已毕业多年。没承想,碰上正式任职不久的导演。
嘭地一拳,瘦高个子是第一个出拳并且有效击中导演头部的人。
然后噼里啪啦,数不清的人和数不清的拳头如狂风后的雨点般地进行了有效击中。
导演也尽力回击了,但是两只拳头对二十多只拳头,双方兵力相差过于悬殊。导演打人家一拳,他的身上就要挨上个十多拳。
他只能跑。可是人家早就料到他会跑,早就把他包围了。
导演开始后悔了,他不应该跟着出来,也许刚才的某个时候,他就应该找机会逃跑。逃跑并不可笑,毕竟他是搞艺术的人,怎能和流氓斗殴?况且拳脚相加的滋味并不好受,况且是在全校学生的面前。
是的,学生们没有听话,全都跑了出来,远远地站在门口观望着。
“都回去!”导演在密密麻麻的拳脚之间找到了喊话的空隙,他要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学生们,不要上前做无谓的牺牲,“谁都不许过来!”
学生们不敢上前,对正挨揍的老师报以极大的同情。
导演开始改变策略,以防守为主,尽量护住自己的头部和脸。他觉得只要他不反抗,对他的围殴是迟早都要结束的。假如他被打得很惨的话,说不定会有学生看不过去,替他报警。
可惜校警最近辞职了,不然这会导演不至于如此狼狈挨打。
导演被打倒了,他抱成一团,像是受到袭击的穿山甲,只贡献出自己的后背作为流氓们散打练习的靶子。
“同学们!男生的,都给我上!不许欺负我们老师!”这应该是班上某个男生发出的号召,具体是谁,导演无从判断,他已经被打得有点懵了。
能有四五个男生加入了这场打斗,但是他们明显对打群架这件事并不擅长,再加上人数上的差距,很快就吃了大亏。有两个男生也像导演一样,被流氓给按倒了打。
流氓们下手都挺狠的,导致后面没有学生再敢站出来。
导演干脆把心一横,听天由命了。
可是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声,是个女人,那声音让他无法不赶紧站起来。
是斯曼!
她怎么来了?
偏偏就属她最不该来!
斯曼是来给导演送午饭的。可是当她刚进入校园,就发现导演已经吃上了。
吃的是老拳加飞脚。
斯曼把那饭盒往流氓扔去,恰巧砸中了并未动手、只是站在外围观战的流氓老大身上。那塑料饭盒好像没有拧紧,里面的菜汤摔出来一些,粘在了他那价值不菲的范思哲花衬衫上面。这足以惹怒他。
“你们还不住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斯曼的恐吓并没有多大作用。
老大看见斯曼意外出现,兴奋得眼睛都亮了:“是她!就是她!抓住她!快去给我抓住她!”
流氓们朝斯曼扑来,很快将她扭住。
“找你找得好辛苦,你他妈居然自己送到我的面前来!”老大看着斯曼挺着个大肚子,更加兴奋,“哟,还买一送一!”
“你们别碰她!有本事冲我来!”导演挣扎着站了起来。
可是很快就又被打趴下了。
导演又站了起来。
一共能有个四、五次吧,他就这么被打趴下以后挣扎着站起来,那股子韧劲看得斯曼心都要疼碎了。
“你们要报复的人是我,别打他!”斯曼对被她弄脏了衬衫的老大说。
老大对斯曼恨之入骨,他把她当作是破坏他黑中介生意的罪人。
老大捡起斯曼刚刚扔出的饭盒,轮圆了照着斯曼的脑袋砸了下去。
嘭地一下,饭盒爆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