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爱操心,文文。”斯曼摆弄着那两片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面膜说道,“如今化妆和服装什么的都找了别人,你还是改不了爱操心的习惯!”
“敷吧,保养好皮肤,明早化完妆美美的!”文文把地上那一堆行李和箱子用脚踢到一边,然后拉着斯曼的胳膊打趣道,“晚上真的不用我上去陪你吗?不会害怕吗?新娘子!”
“有你陪我才害怕呢!”斯曼尽量小声说话,不去影响苏岑的创作。
“你在二十一楼的几号房间?走,我陪你上去待会!”文文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斯曼将文文拉了回来:“哎呀,在这说会话吧,别折腾了。今天下雪了,明早路上肯定不好走,大家都得早一点睡觉,明早说不定得特别早就出发呢!”
“那你快告诉我住几号房间,明早我去叫你起床!”文文在斯曼的身上**,想翻她兜里的房卡。
斯曼痒得直躲:“2104,正好在你们这个1804的正上方。”
“那我一会儿陪你上去!”
“你可别去,你去干吗?”
“我帮你暖暖被窝啥的!”
“哈哈,文文,好在你不是男的,不然你肯定会是特别色的那种!”
“我要是个男的我肯定娶你!”
“喂!你们俩不要在我的面前这么肉麻,行吗?”苏岑笑道。
“别理他,咱们聊咱们的!”文文拉着斯曼的手不肯放下,“斯曼,你说你真的要结婚了,我这心里呀,咋有点不好受呢?”
“你不好受啥?”
“不知道。就好像我以后就要失去你了似的!”
斯曼掐了文文的大腿一下:“你别胡说!”
“曼曼,你要答应我,以后要是导演对你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气!”说完这句,文文的眼里竟然泛起泪花。
“你放心吧,文文,我答应你。过了今晚,我再也不让你为我担心了。哪怕一次都不会。”
文文把脑袋埋在斯曼的怀里,良久。不知道是哭了,还是在沉默。
苏岑静静地坐在台灯下,注视着眼前的这对姐妹。这一幕像是某个艺术电影的画面,是那种调子有些童真的、深情的现实主义作品,像是苏岑看过的某部韩国电影。
来自山东的两个女孩拥抱在一起,斯曼轻轻地拍打着文文的后背。良久,一阵冷风吹过来,使二人清醒。
“你开窗户干吗,大冬天的?”文文抬起头,对窗边的苏岑嚷道。
“你们快来看,雪花好美!”苏岑指着窗外说道。
斯曼和文文靠近窗户,朝窗外望去。
只见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天与地之间轻快地飘舞着,慢慢地向地面落下去,轻盈地,不舍地。一阵风吹来,它们又改变了方向,有的远了,有的近了。它们或擦肩而过,不做问候,或撞个满怀,彼此碎裂。
“我最喜欢雪了。”斯曼情不自禁地说,“小的时候在老家,很少能看见这么大的雪。每次下雪,我都想把我的名字改成小雪。”
从窗户吹进来的风不断地拂过文文的脸庞,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快关上,有些冷。”
苏岑和斯曼像是没有听见,只顾着痴痴地看着窗外。文文则从窗户的玻璃上反射到了自己。
“等忙完斯曼的婚礼,我也得减减肥了。”文文回头看了一眼挂在衣橱里那件斯曼的婚纱。
“你们早一点休息吧,那我上去了。”斯曼突然说道。
文文把斯曼送到门口:“还是让我陪你上去吧,我就待一小会还不行么?”
“文文,好姐妹!谢谢你陪着我走来的这一路,如果有来生,我们一定还要做姐妹!”
“哎哟,你突然说这些酸的干吗!”文文又要哭了,她赶紧抱住斯曼,来掩饰她的情绪。
斯曼突然说道:“文文,把婚纱给我吧,我拿上楼去。”
“你拿它干吗?明早下来我给你穿,你一个人穿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