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得水虽然五大三粗,但是粗中有细,他亲眼看到钟飞枪杀三个日本鬼子,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本来是想帮助两人一下,但是一听这话就不动声色地把两人拉到血魂团一个秘密联络点,而唐汉刚巧就在那里。
“钟飞!钟连长。”唐汉一眼就看到了钟飞,大喜过望。
“唐汉,可找到你了。”钟飞更是惊喜不定。
两人四只手紧紧相握。
“原来你们真的认识啊!”吴得水憨憨一笑。
“我们可是好兄弟呢。”唐汉把两人迎接进去,一边问:“钟连长,今天怎么到厦门来了……”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狗屁国民党连长,我是一个中国男人,日本人在我们的国土上杀人放火,我却一点贡献也没有,我要杀日本鬼子,就从部队偷跑了出来,我到厦门就是要找血魂团的,这不,刚才杀了三个小日本鬼子,心里痛快多了……”钟飞哈哈一笑。
吴得水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唐汉大喜:“兄弟,从今天起,我们一起杀日本鬼子,把日本鬼子赶出厦门,赶出中国……”
“把日本鬼子赶出厦门,赶出中国!”两人的手再一次紧紧相握。
厦门的冬天不冷,但是风很凉,天阴沉厚重。
已经很多天不见阳光了……
一把雪亮的尖刀从磨刀石上慢慢地移开,刀身雪亮如镜,里面是一个男人如铁一样坚毅的脸和一双忧郁的眼睛。
唐汉。
唐汉把自己的尖刀举在眼前,想到这把刀刺入日本人的心脏或者割断日本人的脖子,他的心中就一阵畅快。
忽然,他想起了长谷百合子。总是无意中就想起这个女人,为什么想要忘记一个人,却偏偏不能忘记?
如果是铭刻在心中的人,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唐汉轻轻地叹息了声。他把尖刀插回鞘中,站了起来。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抱住他的腰,把头依靠在他的背上。
“唐汉。”是蔡妮温柔的声音。
唐汉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爱我吗?”蔡妮柔情千万地问。
唐汉的心在颤动。
长长地沉默。只有两颗心在颤动……
蔡妮轻轻地放开唐汉,默默地转过身去,她在转身的时候,眼泪忽然就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她不能让唐汉看到她流泪的眼睛……
她出了门,在阴冷的小巷里乱走,终于,靠着一堵冰冷,坚硬的墙,她哭出了声音。
哭过之后,她擦干了眼泪,在她转身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搂住她,把她搂在一个宽阔的胸前。
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说:“我爱你。”
幸福,无声无息地来了。
“等到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的那一天,我就娶你。”唐汉平静地说。
“嗯!”蔡妮把头埋在他的胸怀里。但是唐汉却轻轻地把她推开,身后传来钟飞的大笑声:“唐汉,又有恶狗该杀了……”
蔡妮脸一红,就躲在唐汉的身后。
钟飞手里晃动着几张请柬,唐汉接过来看了一眼,一张脸变的刚毅起来,他回头对蔡妮说了句:“我们回去。”
蔡妮羞涩地点点头。
在蔡妮家的客房,张弩,唐汉,钟飞,潘文川,丁如风,蔡英杰,围在一起,唐汉把一张请柬打开,不慌不忙地说:“明天是厦门伪商会副会长蔡金福的六十大寿,这个彻头彻尾的汉奸,他不仅仅邀请了厦门商界的名流,还邀请了大批的日本上层军官,我这里有几张请柬,是朋友转交来的,既然这个汉奸邀请了我们,是不是该给他好好庆贺一下呢?”
蔡金福是厦门伪商会的副会长,正会长是洪立勋,两人都是铁了心为日本鬼子服务的。蔡金福自然要邀请在厦门商界也有一席之地的蔡英杰,还邀请了厦门警备司令部的黄其祥,黄其祥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唐汉和钟飞。
因为他觉得,这应该是一个铲除汉奸和鬼子的好时机。
“最好是能把老家伙的寿辰变成他明年的祭日。”钟飞胆大心细,“只要我们能够混进蔡家,我们就成功了一大半……”
第二天,位于大中路一座气派的宅院,张灯结彩,鼓乐喧天。这里就是蔡金福的大厝,厦门警备司令部的几十个保安警察和几十个日本士兵在这里维持秩序和检查请柬。蔡英杰准备了一份厚礼,抬礼盒的是唐汉和钟飞。日本士兵仔细地检查了礼品,搜查了唐汉和钟飞的身,三个人就进去了。
黄其祥在厦门警备司令部里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他先在门外指挥手下负责检查,等到宾客来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不慌不忙地进了院子之中,里面摆满了大圆桌,桌子上山珍海味,美酒香烟,丰盛之极。
黄其祥进了院子,看到钟飞与唐汉在一个角落的桌子边坐下,和蔡英杰隔得远远的。三人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黄其祥假装上厕所。唐汉和钟飞也进了去,在里面,三人什么话也没有说,黄其祥把两支驳壳枪,六颗手榴弹,两把小刀给了两人。两人藏在身上之后,各自回去……
日本军官来的不少,只是田村,龟田没有来,不过厦门商会日本会长山口友和来了,黑龙会小野来了。先自然是一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祝贺之词。然后就是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