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的刺刀发狂一般刺在他的身上。
“中国人是杀不尽的……”黄其祥最后说了这一句,壮烈地倒下了……
丁如风,钟飞两人正在第四市场里的一家餐馆吃早点,餐馆里进了好几个男的,他们都点了面线糊,肉粽,油条,他们在吃的时候,眼睛都悄悄地注意着两人。
丁如风是一个杀手,一个杀手就有别人没有的敏锐感觉,他能嗅出空气中的杀气。他在吃东西的时候,用筷子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圆圈:我们被包围了……
钟飞点点头,不动声色。泰山崩塌于眼前,他也能安然处之。
“老板,再来两大碗面线。”丁如风吆喝一声。
老板立刻端来了两大碗面线糊,丁如风给钟飞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站起来接过面线的同时,对准旁边的两个人的头上就浇了下去。
也仅仅在这一瞬间,外面传来了枪声,是黄其祥正对高木秋开枪。他是用牺牲自己的生命,给血魂团的兄弟们报信。
餐馆里面的人是黑龙会的日本人,他们精通中国话,假扮成中国人是很难被发现的,他们是奉岸本的命令来准备捉拿丁如风与钟飞,但是他们太低估了两人。
外面的枪声一响,这几个日本人就拔枪,不料钟飞的两把驳壳枪快如闪电,砰砰!两个鬼子应声而倒……
两人跳出了餐馆,便望偏僻的地方跑。后面的几个黑龙会的日本浪人追了出来,被钟飞回头两枪又放倒了两个,他们很快就脱险了,但是,107号院子却被日本士兵重重包围。潘文川,黄其白,吴得水,张艳秋,纤纤,张辛英,张世义,林不,郑炎等二十多人被日本部队逮捕。
日本人随即到鼓浪屿大肆搜查,但是张弩早得到黄大目的消息,带着黄月,李青良等二十一个血魂团兄弟乘船离开鼓浪屿,到了嵩屿岛……
日本人在厦门进行了掘地三尺式的搜查,逮捕了血魂团勇士近百人,全部关押在厦门白石监狱。百石监狱就是在厦门白石炮台边。日本人对血魂团勇士们用尽酷刑,没有一个勇士屈服,变节。
日本人决定在白石炮台处斩血魂团勇士。
天阴沉,冷风呼号。
龟田的部队在刑场四周架起了机关枪,刑场下面是被强迫而来的厦门老百姓,他们被要求来看血魂团乱党的下场。
几千个人,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一双双眼睛在注视。
第一个被押上刑场的是潘文川,几个月生不如死的折磨,他面黄肌瘦,浑身伤痕累累,但是他的身体如一杆枪一样笔直地挺立。
龟田对潘文川说:“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说出唐汉的下落,皇军就饶你一命,否则,死啦死啦的!”
其实他知道,这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中国人是杀不尽的,杀了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中国人……”潘文川面不改色,大义凛然。
“杀。”龟田恼羞成怒。吼道。
刽子手高高地扬起**大刀。
潘文川大笑着伸长了脖子迎接着。
一刀落下,他的头飞了出去,脖颈中的血冲了上来,如一朵盛开的花……
然后上来的是张艳秋和纤纤,他们手挽着手,相依相偎。
“张的,这里是刑场,不是你们的婚礼,如果你们想要有一个体面的婚礼也是可以的,只要……”龟田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别人的机会。
两人鄙夷地斜了一眼龟田。张艳秋把纤纤的一只手高高地举了起来,高喊:“各位爷爷奶奶,叔伯婶娘,兄弟姐妹,我张艳秋和纤纤,今天结为夫妻,生不能在一起,死也能在一起……”
“开枪,开枪,开枪……”龟田声嘶力竭地吼叫。
机枪吼叫着,两个人倒下了,紧紧地抱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把两人分开……
然后上来的是吴得水。他一样的大义凛然。他在就义之前高呼:“小日本鬼子,中国人是杀不尽的……”
所有就义的英雄都这么高呼:中国人是杀不尽的……
英雄们的血染红了白石炮台。白石炮台至今长满了刺子花,开得特别的红,特别的艳,因为,那是英雄的血染红的……
张弩,肖中雄,黄月,李青良,纪德,朱重光,一行二十多人,乘两只小船到了嵩屿海面,被国民党75师士兵发现。他们的武器被全部收缴,然后被赶上一辆大卡车,在车上又被绳子反捆住双手,两个士兵坐在驾驶室上面,两个士兵站在后面,四个人,四把枪,押着张弩他们,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
“兄弟,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张弩是坐在最后面的一个位置,他问身边的一个国军士兵。这个士兵对他还算客气,说:“漳州。”
“漳州?”张弩心里暗暗一喜,唐汉不是在漳州吗?
“把我们送到漳州做什么?就是枪毙,也不用走这么远呀!”李青良嘀咕了句。
“我们不会被枪毙,就是枪毙,也没有那么快!”张弩轻松地微笑。
张弩他们被连夜送到漳州75师后备部队,关押在一个军营里,然后被连夜提审,提审他们的是一个满脸麻子的王营长,这个家伙提着一条皮鞭,凶神恶煞,比日本鬼子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