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如风会意一笑,他是一个出色的狙击手,枪法出神,百发百中,他有理由骄傲自负,不过他佩服唐汉的智勇双全,虽然面对强敌,也能从容应付。
两人轻轻地退去,在几个小鬼子东张西望的时候,丁如风随手就是一枪,从鬼子的眉心穿了过去,这个鬼子扑通就栽倒在地上……
其余的鬼子哇哇怪叫着,纷纷向前面胡乱开枪。然后继续追上来。
一片小树林之中。唐汉和丁如风埋伏在一个土坑里,从茂盛的草丛之中,两把冰冷的枪对准一步一步搜查过来的几个鬼子。
虽然鬼子很小心,但是死神的手已经搭在他们的肩上。
砰!两颗冰冷的子弹划破了树林的静寂。
两个鬼子倒下,其余的慌忙对着前面一阵胡乱开枪,等鬼子的枪声一停,两人同时从土坑之中一跃而起,枪响处,又有两个鬼子应声而倒。然后两人又落入草丛之中,几个翻滚,不见了。剩下的几个鬼子哇哇怪叫着,有个鬼子从腰上取下手雷,还没有扔出来,丁如风从草丛之中翻身而起,抬手一枪,这个鬼子倒下的时候,手雷在鬼子之中爆炸了,炸飞了两个鬼子。最后的两个鬼子掉转头就跑……
松田的部队开到了井陉煤矿,满目残败,设备全部被炸毁,矿井之中积满了水,随行的工程师痛心地说:“大日本帝国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井陉煤矿要从新生产最快也要半年之后,损失之惨重,不可估量……”
“八嘎,这些土八路!”松田愤怒地对天大吼:“你们在哪里?怎么不出来和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决战?”
“报告长官,矿区内发现大批的日本侨民。”卫兵来报告。
“什么?大批的日本侨民居然活着?”松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阁下。”
松田依然半信半疑,他和部队都到了日本侨民之前,只见这些侨民老弱妇孺居多,很多人都有伤,缠着绷带,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见到自己国家的军队并没有欣喜若狂的表情。
日本士兵端着枪,枪上是明晃晃的刺刀,个个面无表情。
“大日本帝国优秀的臣民们,你们受苦了,我们已经打跑了八路,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们……”松田动情地说。
这些日本侨民冷淡地望着他和他们祖国的军队,默然无语。
“我们会给你们报仇,中国人给你们的伤,我们要十倍地奉还给中国人。”松田继续说。
“我们不是被中国人所伤,是被我们自己的大炮打中的。”一个清瘦的日本老者从人群的最后面走到最前面,他的一只手上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其中一个镜片已经破裂,脸上还有几个被弹片划破的伤痕,他有些愤怒,更多的是无奈:“我叫黑山幸之,矿井上的工程师,请问阁下,我们的军队,为什么明明知道有大批的日本侨民在内,还要开炮?”
“胡说,那是八路开的炮。”松田的黑脸一沉,冷冷地喝道。
“当时八路发现了我们,他们并没有对我们开枪,但是我们的军队却对我们开炮,我们之中很多人都受伤了,八路军就开始救护我们,重伤的都被八路军抬走了,轻伤的都被包扎……”黑山幸之继续激动地说。
“胡说,这是八路的阴谋诡计……”松田恼羞成怒,他对身边的两个卫兵挥挥手,两个端着枪的卫兵就冲上去,把黑山幸之拖了出去。松田说:“先带他去让军医治疗一下,你们之中,有需要治疗的,通通都可以。”
松田的部队驻扎在矿井之中,一边用电台联系太原日军总部,得到的答复是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矿井,恢复生产,因为煤矿对日本侵略中国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资源。
黑夜沉沉。
唐汉和丁如风已经潜伏在新井外的一片草丛之中,他们的身上,穿的是日本士兵的服装,是从白天被他们消灭的鬼子身上扒下来的,不过他们把日本人的帽子系在腰上,他们是怕万一有自己人的时候引起误会。不远处,一个鬼子哨兵端着枪,这是日本人的明哨,两人准备把哨兵干掉,混到日本军营里,扔几颗手榴弹,杀几个鬼子……
两人没有轻易动手,因为他们要等待最好的动手机会。
黑夜里,有两双锐利的眼睛。
不远处的草丛之中有了轻微的声音,那是人在地上爬行的时候,无意之中弄出的声音。丁如风和唐汉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丁如风用手对唐汉做了个动作,然后指指自己的心窝:可能是自己人?
唐汉点点头,他把自己的刀从背上取了下来,把日本鬼子的军帽放在上面,伸出草丛之外,摇晃了几下。
草丛之中传来两声青蛙的叫声。这个时候不应该有青蛙的,不过日本鬼子即使听见了,他也不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汉也学青蛙叫了两声。然后,他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之中,在一支步枪上有一把驳壳枪,伸出来摇晃了两下。
然后,有人慢慢地爬了过来。
黑暗之中,两颗脑袋相距两尺,相视一笑。
“唐汉。”
“钟飞。”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紧紧地握了一下。
钟飞又学着青蛙叫了两声,后面又爬过来三个人,一个是山豹,一个是张弩,还有一个是纪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