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过这样的手术吗?”唐汉问。
“没有,但是我看过西泽小义军医做过。”白合已经在准备她的简单器械。
唐汉说:“也只能这样,活人当死人治。”经过一个小时的清创,白合成功地把胸口里的子弹取了出来,包扎完之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在这个人昏迷的时候,唐汉检查了他的全身,一把精巧的手枪,身上有不少的大洋和日本军票,然后就是在他的衣服夹层里发现了一个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着一些数字符号,没有一个人可以看得懂。
唐汉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份情报,具体是什么情报,只有昏迷中的这个人知道,既然有那么多的日本人追他,说明这个情报对日本人是相当的重要。对日本人重要,同时对中国人更重要……
这究竟是一份什么样的情报呢?一切都只能等他醒过来。
然后是云豹子和周大山回来了,只带了一些武器,原来两人在收拾战利品的时候居然又有很多鬼子赶来了,两人只能逃走,却不敢直接回野狼岭,而是把鬼子引向另一个方向,兜了几个圈子,两人才赶了回来。
“有没有留下尾巴?”唐汉问。
“没有。”两人肯定地说。
白合,唐汉,还有被唐汉俘虏的日本学生士兵佐木小小,一直守在那个中枪人的身边,日本学生和白合能用日本语言交谈,倍感亲切。半夜里,那个人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如狼一样的警觉,根本不似一个身负重伤的人,而且他的手本能地在他的衣角处一摸。
“在这里。”唐汉把日记本放在他的手上,他的手立刻紧紧地握住,并问:“我这是在哪里?”
“八路军小部队里。”唐汉说。
“你们有没有电台?”这个人急忙问。
唐汉摇摇头。
“你们附近的部队有没有电台?”这个人继续问,口气急切。
“最少也得在三百公里之外。”唐汉认真地说。
“我中华民族危矣!”这个人低低而且悲痛地叹息了一声。
唐汉的心微微颤动。
“我叫金卫国,如果日本人来了,兄弟,给我两枪,不能把我活着留给日本人。”金卫国坚定地说。
唐汉示意白合与佐木小小避开,他说:“我也是中国人,是八路军,我们和日寇势不两立,有他无我,有我无他,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绝对不能让你落入鬼子的手中,等你的伤势好了之后,你就可以回到你的部队……”
“如果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我中华民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金卫国痛心地说,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忙问:“你是八路军什么部队?什么职务?”
“八路军386旅尖刀血魂团团长?”唐汉说。
“就是在太原日军机场炸了一架日军飞机,飞机上全部是关东军的前线指挥官,从日本特战部队杀出的尖刀血魂团?”金卫国吃惊地道。
“我们是在太原炸过一架日本飞机,飞机上也有不少的小鬼子,只是不知道是些什么样的小鬼子……”唐汉说。
“那飞机上是十几个从关东军调遣到前线的日军指挥官,日军自然是不能对外宣传飞机被人袭击了,而是说出了机械事故……”金卫国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唐汉吃惊不小。
金卫国淡淡地笑了笑:“我是一个情报人员,潜伏在北平,我现在身上带的是日军的绝密计划:Z号作战计划,详细的情况只有我知道,而且也只有我能和国军最高指挥部联络,我现在需要一台电台,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八路军总部,或者任何一个国军部队……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我相信你!”唐汉立刻喊了白合进来照顾金卫国,自己把肖中雄,张弩两人喊来,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两人都觉得事态应该严重。
“立刻把他送到有电台的部队。”三人意见一致。
展开地图,三人都觉得:八路军总部所在地辽县距离尖刀血魂团有三百多公里,但是现在日军集结了重兵,要想回去困难重重,更何况即使回去了,还不一定能够找到总部。而中条山地区,距离远些,却有卫立煌指挥的二十六个师团,要找到电台相对容易些。
“就这么决定了,我带一队人马立刻到中条山……”唐汉带张弩、云豹子、石头、纪德、大黑、白合,白合懂医术,负责在路上照顾金卫国,还有旋风。二十多个精锐八路,和精良装备,马匹。在一匹马背上绑了一副担架,旁边用木头拦了起来,把金卫国放在里面,连夜下山赶路……
太原日军总部。
岩松义雄接到紧急电报:河源县发现了日军总部追缉的中国特工,此人被一群来历不明,火力强大的武装人员救走,此人已经受伤……
岩松义雄一手拿着电报,站在山西地图前面,神情严肃,他的身后,站着一排日本军官:“各位,大日本对支那的Z号作战计划泄露,而携带这份计划书的人出现在河源地区,如果此人回到了支那国军或者八路军,那么,帝国的战事,将无限期地延长,帝国将遭受无法估计的损失,甚至,将严重地影响亚洲帝国的军事行动……所以,无论如何,是不能让这个人从河源县逃出去的……”
其余的日军军官紧张地注视着岩松义雄。
“这个中国特工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以各位之间,此时身处河源,该往什么地方逃窜?”岩松义雄问。
“阁下,晋南中条山,驻守中国军队二十多万,我军三年来,八次进攻,均无功而返,我想此人一定会到中条山地区,以军方电台,把作战计划汇报给支那总部,以应对我大日本帝国的Z号作战计划……”一个日本军官说。